昨夜他和孟叙言的谈话不出意外的又以他的低头认错告终。
其实,在那番颇具挑衅意味的话说出口时他就有些后悔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他的揣测太过天马行空,何故去招惹那冷面阎王。
他昨晚回房后想了很多,小叔清心寡欲多年,看起来毫无感情方面的心思,这是其一。
就算退一万步,小叔真有那种意思,想想韫初怎么也不会看上小叔那种古板又老土的老男人,况且他们之间都隔辈了,年龄差在那儿呢。
孟景伦原本以为自己想通了,这事儿也就算了。
哪知一闭眼,孟叙言抱着林韫初的画面就止不住地浮现在眼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约约的总有一种不安感。
就那么一直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慢慢睡着。
偏偏梦里还不安生,睡得他头疼。
刚尹姨去叫他,他猛然惊醒,一下子坐起来,这会儿还头昏呢。
孟景伦撑着脑袋语气懒散:“韫初也才起呢不是吗,奶奶你偏心,光说她不说我。”
华岷乔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道:“我没拿你比,你自己倒比起来了,那怎么学习上不和小初比比呢?”
林韫初不想卷入纷争,开口为孟景伦解围:“好啦奶奶,咱们先吃饭吧,还没吃饱呢。”
华岷乔看向林韫初,面色柔和了些许:“小初,别惯着他,就是你总帮着他说话,他才总这么有恃无恐。”
帮孟景伦说话其实算不上,更多是希望能置身事外罢了。
林韫初在刚到孟家时就有特别注意这一点,伯父伯母倒还好,但老一辈总不可避免的喜欢用比较来激励人心。
孟景伦是性格大咧咧不在乎这些没错,但要是次数多了,不仅是他,怕是孟父孟母心中难免也会多想,这是人之常情。
所以哪怕平时她都保持安静居多,在这种时刻,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尽可能快的带过话题。
林韫初悄然给孟景伦递去一个眼色,多年培养的默契不是虚的,孟景伦一眼读懂她的意思,语调放软说起俏皮话:“好了奶奶,我以后一定跟我们林大模范标兵学习,让您脸上有光,成吗。”
华岷乔和丈夫年轻养育两个儿子时,也是出了名的家教森严,门风谨肃。
轮到孙辈,就不一样了,隔辈亲,脾气要软和了不知多少倍,即便知道孟景伦的话是哄人的,华岷乔还是很快和缓了态度:“你啊你,油嘴滑舌。”
孟景伦聊精神了,胃也跟着一起苏醒,他握筷夹菜,嘻嘻笑了声,用开玩笑的语气继续插科打诨:“奶奶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
林韫初本来就吃得差不多了,又陪着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
时间还不算太晚,奶奶也还坐在这儿,按礼数来说,她不太好先离席。
林韫初陪坐在一侧,恰好看见孟景伦眼下的乌青深重,顺嘴关心了句:“昨晚没睡好吗?”
孟景伦正嚼着菜,一听她问,本能地想吐槽昨晚的心烦。
所幸,嘴里塞得满,给了他头脑缓冲的机会,到嘴边的话与饭菜一同被咽下喉。
荒谬的想法属实没有提及的必要,真要说了,怕不仅是林韫初尴尬,老太太也要骂他胡闹昏头。
孟景伦点头“嗯”了声,说:“没事,我一会儿喝杯咖啡提提神就行。”
林韫初本着为他身体着想出发,好心提醒:“真要没睡好,就请个假,强撑着不好的。”
“真没事。”孟景伦眉头舒展地笑起来:“你下午不是有课嘛,我吃完开车送你,然后我再回学校上课,时间刚好。”
他们学校离得很近,开车不过几分钟。
之前都是司机接送他们,今年孟景伦考了驾照,大多时候都是他开车,会载上她一起。
只是……他开车太猛,林韫初哪怕坐前面,也极有晕车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