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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以我之慕（第2页）

“我养不起你。”

“不用你养我，我可以养你！”

“……我不喜欢小动物。”

“不可能！”

“屋子太小，塞不下。”

“我给你换个大的！”

“……你太吵了！”

“我可以改！”

“我没空管你！”

“我不在乎！”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我——”

狐妖突然语塞，望向她的赤色眼眸骤然黯淡。他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犹豫纠结了半天，喉结上上下下浮动了几次，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勉强挤出一抹疲惫的笑，生硬地岔开话题道。

“诶呀，说了这么多，还没自我介绍一下呢。我叫慕倾，倾慕的慕，倾慕的倾。”他故作轻快地笑道，“……你呢？”

时絮眼神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虽不太明白他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但也能看得出，他似乎有些不太开心。她于心不忍，就算懒得回答但还是开口应道：“时絮。”

“好，我记住啦。”慕倾笑笑，“嗯……那我这就走啦，恩人姐姐？”

时絮一皱眉，“走？”

“对呀，姐姐不是不想留我么。”他耸拉着耳朵尾巴，低着头，委屈地撇着嘴，“那我当然要听恩人姐姐的话，尽快离开，不给你添麻烦。”

时絮望着他那一副受欺负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实在是说不出口。

但仔细一想，倒也不是非得赶他走。这狐狸明显是在刻意找理由接近自己，不如就暂且顺着他，再借机调查他身后是谁，到底有何图谋。而且他在旁边，什么时候找到解开藤蔓的办法就可以随时解，顺道还能看着点他，别让他把自己作死。

想到这，她故意冷下语气道：“你往哪走？若是一不小心死在外面，还要拉着我给你陪葬。”

慕倾的耳朵倏地又支楞了起来，眼睛也亮亮的：“那恩人姐姐的意思是，我可以留下来啦？”

时絮点点头，伸出三根手指：“不过，我要和你约法三章。第一、不许打扰我的工作；第二、不许干涉我的决定；第三……”

她瞥了他一眼。

“不许再用你那张脸做那种表情！”

“知道了嘛。”慕倾笑嘻嘻地凑近来，似乎知道自己很好看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她道，“那恩人姐姐喜欢我什么样子呀？”

“……第四，”时絮后退半步同他保持距离，“不许叫我恩人姐姐。”

“诶呀，约法‘三’章嘛。后补的不算！”

“随你。”

时絮没再管他，径直走到门口，抓起惊竹带上斗笠，大踏步地走出门去。慕倾连忙跟在后面：“欸，你要去哪儿？”

时絮头也没回：“干活。”

“干活？捉妖？你昨天不是刚捉了一只藤妖么，怎么都不休息休息的！”

“我不需要。”

“行行行。欸你等等我呀！”

慕倾一边招呼着，一边快步跟上她。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与竹影交叠在一起，斑斑驳驳落在地上。而那条弯弯绕绕的下山小路，也是第一次有一人一狐，一件黑衣与一件红袍，一起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