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十九岁……他今天晚上休班。”
“……说重点。”
“重点啊,他从小长在军营里,父母都是中原人。母亲兄长早逝,父亲因身体原因解甲后他也参了军,今天是奉命出来巡逻的……欸等等。”
慕倾忽地一顿。
“他的记忆里,为什么人脸都这么模糊?瞧不清楚。”
慕倾说到这儿,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一道马蹄声由远及近,随着光点晃晃悠悠地传来。抬头一望,是个异域打扮的文官,带着高毡绒帽,手提长灯,正骑着马朝众人的方向赶来。
“吁——”
行至跟前,那官员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对那男人颔首致意道:“这位兄台,无意叨扰。但你身后的这二位……”他抬眸瞥了一眼时絮他们,又低下头去,“是我们的人。”
“……?”
谁是你的人!
时絮和慕倾有些疑惑,但都没吭声。
“谁?我身后?”男人一回头,像是第一次发现他们俩似的,“你们谁啊,跟着我干嘛?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说罢他扭头就走了。
“……??”
俩人已经彻底懵了。
“既然如此,”异域官员轻笑一声,转向时絮他们躬身行礼道,“二位,就请随我来吧?”
时絮没动,半眯起眼来打量着他。此人既如此目的明确地来找他们,姿态谦卑,定是另有所图。若此时问他来意,恐怕根本得不到正面回答。不如……
她反问道:“你奉的谁的命令?”
官员抿嘴笑答:“国师。”
“……国师?”
时絮眉头锁起。
大夏可从来没有什么国师。若是结合他的异域打扮,和不远处闪着灯火的军营一起看的话……
是大燕来的人。
一边是来路不明,记性还不太好的神秘官兵,一边是目的不明,好似笑里藏刀的大燕朝臣。
还真是哪边都想好好调查一番。
那官员见状又道:“姑娘若心有疑虑,不妨听听国师大人令我捎来的口信,再做抉择也不迟。”
时絮轻抬下巴,示意他道:“讲。”
官员拱手答道:“国师大人的口信为——‘所见非实,所言非虚。泠风将至,枝折几许。’”
“……”
萧泠?折枝?
时絮警惕起来,手悄悄向腰间佩剑伸去。她故作不解,追问道:“什么意思?”
官员摇头:“此为国师大人原话,个中含义,我亦不知。”
时絮没话讲了。她神色无奈,朝慕倾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