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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众人身后,深不见底的暗夜中,一个黑衣人正朝这边张望着。
他定睛一看,很快确定了几人的身份,随即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一路迎着月色,他最后在一间帐篷前在下了马,撩开帷帘走进去,朝面前的人跪下道:“是他们没错。”
“……”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决绝吩咐道。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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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进片刻后,几人到了军营脚下。
天已经蒙蒙亮了,军营里的人也都起来忙活着各自的事。在营地门口驻守着的几个卫兵,见那领路的官员回来纷纷低头问好,接过他牵着的马,打开大门。
时絮不由得调侃道:“这家伙不是还挺受人敬重的么。还不满意?”
“那是因为他是国师近臣,给国师传话的。”慕倾解释道,“大多数燕人还是排斥汉人的,只是碍于国师的面子按下不表罢了。这职位说得好听,本质上就是传个话而已,手里没权,没前途的。”
“嚯,”时絮轻笑道,“正常来讲,这种位置不是最有钱途才对么?”
慕倾道:“据说这位国师什么都能算到,自然也包括那些见不得台面的事,所以没人敢暗中捣鬼。”
“……好吧,是个人才。”时絮无奈道,“那那个官员好歹干了这么多年,肯定也知道不少事了吧。你要撬他走,大燕能放人?”
“怎么不能,”慕倾道,“国师一句话的事。”
“……”时絮吐槽道,“国师国师,又是国师,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慕倾俩手一摊,表示不知道。
“算了,这个暂且不论。既然这里是大燕军营,还有国师这样的重要人物坐镇,他们又知道咱们是中原来的……为什么还是没人收我的剑?”
时絮环视了一圈周围。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说着说着,几人已经走到军营深处,一个铺设最为高大的帐篷面前。他们脚步刚落定,还未等谁进去通报,帷帘就被掀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同是文官打扮的人来。
他上前,用颇为不解和好奇的眼神打量了打量时絮二人,随即清了清嗓,仰头高声道——
“觐三帘!”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大燕官兵,包括那个原本给他们领路的官员,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全都一怔,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不约而同地抬头朝这边望去。
一瞬间,无数道愕然的目光唰唰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射来。四下鸦雀无声,各种眼神交杂,空气凝滞地有些微妙。
时絮也心下一惊。她压低声音对慕倾道:“什么情况?”
“……”
慕倾眉头紧锁,神色难得凝重。沉默须臾后,他才道——
“咱摊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