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什么啊,”雍景低头轻笑一声,朝时絮步步靠近,“这附近的人都被我遣散了。趁此机会,我们来聊点不能聊的吧。”
时絮回身抽剑,抓着剑柄抵住雍景的咽喉,沉声道:“别过来。”
“紧张什么,”雍景昂起下巴,摊开双手道,“你瞧,我身上可什么武器都没有。”
时絮盯着他:“方才看你就不对劲。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何企图?殿下在哪儿?”
“殿下?什么殿下?唉,看来您还是没弄清楚状况。”雍景勾起唇角,一脸得意道,“我怎么会让您去看她呢?她可是我杀的啊。”
时絮惊诧道:“什么?!”
雍景又道:“谨遵圣旨。”
“圣旨?”
“时大人,希望您能认清,无论是你还是我,抑或是长公主殿下,都不过是陛下手里的棋子而已。”雍景垂眸看着颈前剑柄,抬起两根手指将其拨开,“你想想,只需她一条命,便能断纷争、止兵戈,令大燕俯首称臣,两国互通商道,你说值不值得?”
时絮愕然愣住,思索片刻后翻手收剑,不可置信道:“所以这一切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为的就是陷害大燕,逼其陷于不义之境?”
雍景道:“兵场用谋,怎么能叫陷害呢?”
“……呵。”时絮冷笑一声,“大言不惭,还真是他们萧家人的做派。一步步把人引进陷阱,最后还能落下个大度的好名声。”
“所以,几日后的和谈,总使大人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雍景意味深长道,“犯人,证据,我都安排好了,大人稍微推波助澜即可。”
时絮低声骂道:“无耻。”
“无耻?”雍景忽地笑了,“大人,你错了。你我只是局中棋子、手中刀刃,本就不知自己会被挥向何人,更没有评判的资格。更何况,殿下本人和陛下也都认同这个计划。”
时絮:“……”
“若两国正面交战,不仅会损兵折将,沿疆百姓流离失所,还会令对方心生恨意,和平定难长久。”雍景道,“殿下已经做出牺牲了,我们只管施行下一步就好。不然,她的牺牲不是就白费了么?”
“……歪理。”时絮反驳道,“你也是习武之人,更应知晓,胜负只能在公平下诞生。”
“但习武之人还讲一句话,”雍景走到时絮身侧,看着她的侧脸道,“‘兵不厌诈’。”
时絮厉然看向他:“你就不怕事情败露么?”
雍景微微一笑:“陛下从未输过。”
“……你就这么信任他?还真是忠心啊。”时絮抱起膀来,嘲讽他道,“既然这位置这么重要,又为何要选我?”
“谁知道呢,”雍景摊手答道,“圣意难测。”
“我若是不从呢?”
“你不会。”
“为何?”
“因为你在乎那只狐狸。”
“狐……”时絮警惕起来,装傻道,“什么狐狸?”
雍景抬眸,躬身向前凑向时絮,一双明亮的眼眸略带侵略性地盯着她。
“你知道的,”他重复道,“那只狐狸。”
但他还未得意太久,便听身后轰的一声,门也碎了一地。一道慵懒而微含愠意的声音传到耳畔:
“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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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