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轮不到你和我讲这些。”慕倾忍着怒意道,“我想知道的东西,何时需要等到别人告诉我?既然她不愿说,我也不多过问。我会等,等到她愿意亲口和我讲的那天。”
“哦?哈哈哈哈!”
杨崇忽地大笑起来。见没有继续和谈下去的余地,他也卸下了和善的伪装,对慕倾冷嘲热讽道。
“听听,多好笑啊。我真是搞不懂,一个坏事做尽的恶棍,不和我这样的坏种抱团取暖,为什么偏要跑到她身边去自取灭亡?怎么,活在她的光芒下,衬托出自己有多阴暗多虚伪,这样你就开心了?”
慕倾:“……”
他被激怒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抬手,张开五指。杨崇只感到自己双脚离地,在一阵强大的吸力作用下,自己的脖子眨眼间就飞到了慕倾手里,被他死死攥住。
“这才……对嘛。”杨崇奋力挣扎着,艰难地看向眼底燃火的慕倾,居然仍能笑着道,“‘炽黯之焰’……刻薄寡恩,冷血……残暴,杀人……不眨眼……”
慕倾不语,手上力道却加大了几分。
“咳咳!”杨崇脸色苍白,但依旧坚持道,“瞧瞧,你明明……是这等……强悍的存在,还记得你……都做过什么事么?咳咳……!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一下?”
“……呵。”
慕倾冷笑一声,信手把他丢到地上。
“滚。”
杨崇摔了下来,趴在地上拼命咳嗽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慕倾!”他近乎偏执地盯着他,嘴角带笑道,“你会后悔的!”
慕倾扫了他一眼,满脸的无所谓,丢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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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絮和雍景到了停放萧泠尸体的地方。
帐篷内光线昏暗,没有点火炉,还堆了不少雪和冰块。进门的瞬间,时絮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她走上前去,掀开盖在尸体上的布,皱着眉头端详了片刻。
“怎么样?”雍景从她身后探出头来,“还有救么?”
时絮:“……”
雍景有些急了:“怎么不说话呀?”
时絮轻轻把布撂下盖好,转过来对他道:“杨崇是何时叛逃的?”
“额,”雍景想了想道,“昨天晚上?”
“在你们对殿下施术之前还是之后?”
“好像是之前吧,在他听说前方有燕军驻扎时就开始忙着联络了。”
“队里还有没有别的捉妖师?”
“没有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她的额心没有淤结,周围也没有黑色雾气,说明她现在并非是灵魂空虚的状态。”时絮神情凝重道,“但她还是如空壳般面色苍白,没有任何恢复生机的迹象。”
雍景追问:“那代表什么?”
时絮答道:“代表有人……哦不,有东西被塞进了她的身体里,并且还没有支撑起这幅躯壳的能力。她原本的灵魂在哪里?如果能找到,我可以试试把那东西顶出去,救个急。”
雍景忽然支支吾吾起来:“这个……”
“啧,”时絮不耐烦道,“快说!”
“在你的,那个,额……”雍景指了指她的口袋,“令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