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絮一怔,伸手在口袋里翻了翻,掏出当时雍景来宣读圣旨时塞给她的令牌:“这个?”
雍景点点头。
时絮惊诧道:“?你就这么把她塞给我了?也不知会我一声?”
雍景没有解释,只是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了,时絮从腰间符囊里抽出一张来,阖眼念叨了几句咒,在符纸亮起的瞬间把它打在了令牌上。
令牌没有反应。
时絮:“……”
雍景忙问:“这又是怎么了?”
“不见了。”时絮盯着手里的令牌,喃喃道,“她不见了。”
“哈?不见了?”雍景凑上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令牌的纹路,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啊,就是这个,没被人调包。”
“令牌一直在我身上,未曾让他人靠近。我问你,”时絮眉眼肃然,厉声质问他道,“给你们这个法术的是什么人?法术可曾经过试验?能确定是正当法术,且可以成功实现么?具体过程是什么?”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雍景看上去有些慌乱,不知从何回答起,“方法是陛下给我的,我也是从他口中听说,是有人暗中给他的……”
时絮急了:“那你就敢直接用?!”
“那可是陛下啊!”雍景大声辩解道,“这法术是陛下亲手交给我的,既然是用在亲妹妹身上的东西,肯定是他放心的啊!”
“亲妹妹怎么了,就不能当他的棋子了么?!”时絮吼他,“你第一天在皇宫里当差么?凡事为什么不谨慎一点,给自己留个后路呢?”
雍景愣住了。
“你觉得他会承认是他害了他妹妹么?现在事情变成这个样子,责任是不是全在你我身上?”时絮看他实在来气,“是不是别人把你卖了,你还要帮他数钱?”
雍景一时语塞:“你,你……我……”
“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时絮沉下声道,“如果他没骗你,问题不在法术上,那令牌就是在交到我这儿之前就被人动过手脚了。要是能揪出这个人,赶紧把灵魂找出来,那还有挽回的余地。但如果,真的是他骗了你……”
她抬眼看向雍景,眼神凌厉道。
“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的老天。”雍景还没缓过劲来,“那我们该怎么办,从哪里开始找?”
时絮道:“随行军队都和你熟络,且听你调遣吧。”
雍景点了点头。
“那你问我?”时絮睨他一眼,“带上你的人去查,然后把结果呈给我!”
雍景连连应和着:“哦哦,好,我知道了。”
说罢他就跑出去了。时絮望着他的背影,实在是怀疑这个傻小子是怎么当上御前侍卫大统领的。
待他出去后,时絮回过身,想再观察一下萧泠的状态。但没多大一会儿,帐外就又响起了雍景的声音:
“总使大人!快出来,出大事了!!”
时絮撩帘子出了帐篷,看见一脸焦急的他,忙问:“又怎么了?”
雍景严肃道:“燕中眼线飞鸽传书来,就在刚刚,慕容烁遇刺身亡,国师也不知所踪,大军停滞不前。刺客现已就范,正押解于营中。”
“什么?!”时絮倍感惊诧,“慕容烁遇刺了?刺客是谁?”
雍景摇了摇头:“不知道,没交代身份,只有一小段外貌描述。你听听。”
他低下头,打开手里的字条照着念道。
“头簪白梅,身着素衣,白发银瞳,当是……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