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舅妈。舒然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没事了,”她说,“人家不追究了。”
舅妈的眼睛亮起来。那光芒舒然太熟悉了,算计和惊喜混在一起,一点都藏不住。
“七万二!”舅妈凑近了,语气亲昵得像母女俩说什么悄悄话,“舒然,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她顿了顿,眼睛更亮了。
“是不是……刘宇给你的?”
看着舅妈那张脸。皱纹里藏着掩不住的兴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等处理完事情再说。”舒然别开脸,拖着疲惫的脚步往医生办公室走。
舅妈的追问被甩在身后,但只甩开了两步。她立马跟上来,一路絮絮叨叨。
“我就说嘛,刘宇那孩子多好,人家有钱有势,你跟着他……”
舒然没说话。她只是往前走。
医生办公室的吊扇吱呀呀转着,搅动着沉闷的空气。
主治医生姓王,四十多岁,戴着无框眼镜,整个人看着没什么温度。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翻着一份病历,连眼皮都没抬。
“舒小姐?”
“是我。”
王医生这才抬起头,目光冷冰冰从镜片上方射过来。
“你母亲的情况,非常严重。”
她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舒然低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她居然认不出几个。
“攻击病友,破坏公物,还试图自残。”王医生的声音没有起伏,“我们也要考虑其他病人的安全。”
“王医生,”舒然开口,“我妈前段时间不是好很多了吗?药是不是要调整一下……”
“调整药物是其次。”王医生打断她,声音比目光更冷,“关键是,四人间她不能再住了,要么,转去单人间。要么,接走。”
舅妈一听,急的跳了起来。
“舒然,我可没法照顾!”声音从旁边炸开,“要么锁家里!”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护士探头进来:“王医生,303病房的老头儿又在闹了,您过去看看?”
王医生站起身。最后看了舒然一眼,语气里全是公事公办的冷淡。
“你自己考虑吧。”
门关上了。吊扇还在吱呀呀地转。
舒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二件事,她好像也没得选。
住一万五的单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