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持刀勒住徐应的脖子,他站起来还不到徐应胸口高,但现在制住徐应,竟让人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徐应挣扎,钟三也不手下留情,利刃划破他喉口,刺目鲜血顺着刀尖滑落。
钟三反应如此之快,下手又狠,普通人不说十岁,就算是十五六,也断然做不到这种程度。
“你杀他,你和你哥便再无活路。”向乌说。
钟三不为所动。
向乌不慌不忙收剑,看向钟埙:“你教出来的好弟弟。”
钟三见他收剑,以为他放过钟埙,但手上不敢松劲,依旧谨慎看着他。
谁知向乌轻轻挥手,指尖跃出一苗金焰。
“放下刀。”
向乌对钟埙说。
钟埙瞥见那抹跳动的金色,明显一怔,缓缓放下手中短匕,对钟三道:“听话,把人放了。”
钟三不解,却还是恨恨松手。
向乌动动手指,金焰逼近钟埙。
“为何取我血?”他问。
钟埙茫然:“你说什么?”
向乌道:“昨日农户家中与城隍庙,你故意纵火布下硬丝,不就是为了取血?”
昨天白天,钟埙并不知他们的行程,所以在他最有可能出现的地点,也就是第一个亡者家中设下埋伏。可惜当时是莫久和沈青涯在现场,他扑空了。
随后钟埙得到消息,纪渠影和向乌朝他而来,以他和钟三的表现,两人对世子和世子身边的人并不陌生,必定有所调查。
当晚向乌临时起意去城隍庙,只有钟埙能猜到。因为正是钟埙向他们描述了尸体的种种状况,引出新的疑点。
除了钟埙,向乌还想不出第二个能猜到他行程的人。
最坏的情况,钟埙知晓他是玄乌,早早布下陷阱,为他而来,或是为了火种而来。
可钟埙却反而问他:“什么纵火,什么硬丝?我要你的血做什么?”
不等向乌追问,钟埙立刻坦白。
“我不知你是……如果知道,我今天也不会带着钟三出现在这里。我要你的血没用,我要的是灵。”
见到金焰的那一刻,钟埙便心知肚明,向乌暴露身份,就不打算留他两人活口。
他必须也表明身份。
“我去求了‘山神’,那个能看到系的人。我求他告诉我有谁寿数将尽。”
钟埙将攥了半天的左手摊开,一道符纸团在手心。
“我没有杀人。他今天必死无疑,我只要死人的灵。我不需要你的血,更不需要你的火。”
向乌思绪乱了,疑惑道:“你和那个人什么关系?”他指的是那个能看到系的人。
钟埙居然知道世界上有能看到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