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多嘴杂,金剑隐去了对铁手的称呼。他拉着铁手的袖子,与铁手二人像一对普普通通的父子。
“不,我们不一定找得到他,等他来找我们就好。”
这么说着,铁手拉着金剑走到一家酒楼,上楼,要了包间,随后让他们上些吃食和茶水。
待小二上完菜离开后,铁手温声道:“坐下先吃点东西吧。”
金剑一愣,忙转头看去,只见周撷夏就站在门旁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明明头上系着红色的抹额,却好似整个人都融入了环境一样一点也不起眼。若不是铁手出声,金剑完全没有察觉到。
这就是为什么周撷夏去当捕快单独办案的倚仗所在吗?金剑若有所思。
他一直都知道周撷夏躲藏的功夫很好,神出鬼没的,但一直都没有见他在办案过程中用过。如今见了一回,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无情收留了他们,他们几个孩子虽说是公子的剑僮,但实际上关系亲厚,无情更是请了铁手追命和冷血教授与他们几人性情相符的招数。比起拥有能够单独外出办案的能力,无情更希望他们几个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周撷夏拥有这样一手躲藏潜伏的本事,不管怎么说,于他的性命都增添了一份保障。
“小夏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在路上看到你们了,给了二师兄暗示后,跟你们一起上楼进的包间。”
周撷夏坐下先是吃了两口饭垫垫肚子,随后将现在的情况简略说明,隐去了蝙蝠岛的名字,只说了丁枫与文张勾结的事。
铁手一边听一边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看来戚寨主的处境不容乐观,我想见他一面谈一谈,刘大人告诉了我们一个重要消息,小夏你可知道他如今在何处?”
“知道,不过那是丁枫的院子,我们进去要小心。金剑在这里等我们吧。”
林邀德点点头,说道:“好,你们路上小心。”
周撷夏带着铁手潜入院子,熟门熟路避开巡逻的守卫,从戚少商房间的窗户翻了进去。
“铁二哥!”
戚少商露出喜不自胜的神情,他忙压低声音,说道:“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铁手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是,比我预想的要好不少。”
关键时刻,寒暄关怀的话可以日后再提,铁手将刘独峰的话告诉了戚少商,并问戚少商有什么想法。
“祝余也说要我多想一想,我想是想到了,只是觉得太过荒谬,所以没有真的觉得是因为此事。没想到还真是这个缘故。”
戚少商苦笑道:“楚相玉告诉我的时候,我没当真,可现在如此行事重重,就为了杀戚某一介武夫,也容不得我不当真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随后将楚相玉告知他当今皇帝得位不正的消息还有留存在他这里的太子血书一并说了出来。
楚相玉原是三太子少保,曾护亲王投奔女真部,图谋争回帝位,但中途被蔡京和傅宗书的人截杀。亲王身故,楚相玉逃得一死,身上有太后的手渝与太子的血书,足可揭露当今皇帝大逆不道、逼害宗室的罪行。太后手谕,楚相玉携之逃亡,而太子的血书,则被他嘱托给了戚少商代藏。
“事到如今,当时的当事人大多已死,即使将太子血书拿出来,也做不了什么,徒增动乱。他们只怕是想拿这东西去要挟皇帝,稳固自己的地位,同时避免被别人发现遗臭万年罢。”
铁手沉吟片刻,道:“若你信得过我,可否容我回京将此事告知世叔,由世叔为你周旋一二。”
戚少商犹疑道:“这倒不是信不信得过你的问题,只是这等大事,我已经连累了不少亲友,若是麻烦你们,又惊动诸葛先生,白惹得他忙碌费心,倒叫我过意不去,于心不安。”
周撷夏冷不丁开口道:“既然你说世叔知晓当年内情,便是局中人,官家也没叫世叔如何,可见此事并非毫无回旋余地。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官场的事情由官场来解决,总比大家在外面没头没脑地打转要好。戚寨主若信得过我,可以由我来跑这一趟,我的速度比二师兄更快一些。”
铁手温声附和。
“小夏说的在理,如今傅宗书的手下于你虎视眈眈,又另有其他势力觊觎此事,别的也就罢了,此事于江山社稷稳定有关,兹事体大,于公于私我们都想出些力,帮点忙。”
戚少商沉吟片刻,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