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杭谨庭和周翊同时愣在了原地,两人看着策宇寰,一时之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下了墓穴开始,你和杭谨庭两个人就和我们走散了。”策宇寰继续往前走去,他在周翊面前蹲下,目光却是落在了他满是血迹的衣服上,说,“我们找了你们足足快一个小时。”
“宇,宇寰。”周翊的声音微不可察有些颤抖,他将目光落在了男人的脸上,“你……你的脸怎么受伤了?”
策宇寰一怔,先是用手指抚摸着颌,然后将血迹擦到了衣角上,动作与两人印象中的如出一辙。
策宇寰回答:“被暗箭伤到了,没什么大问题,不碍事。”
杭谨庭与周翊对视,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伸出一只手将对方握住,抢在对方前面开口确认:“我们下墓多久了?”
回答他的依旧是何凌,对方看着手表,道:“一个小时零七分。”
一模一样的时间。
一模一样的情景。
一模一样的对话。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倒流又轮回了一遍。
两人看着着阴暗且宽阔的山洞,也不知哪里来的光线,将策宇寰的脸打的惨白。周翊抬头仰视着对方,也顾不得胸口传来的疼痛,挣扎着想要起来。
“你怎么受伤了?”策宇寰问道。
“你,你们……”周翊看向众人,话还未说完,策宇寰便按住他的肩膀打断。他说:“什么我们你们?你先把胸口的伤处理好了。”
策宇寰的动作细心,丝毫不亚于杭谨庭。他的包扎手法简练且迅速,加上周翊本身的体质特殊,只一会布料上的鲜红血迹便不再晕染开来。
周翊身上有一罐千年灵草膏,多亏了杭谨庭,膏药这才有了用武之地。药膏被缓缓涂抹在他的胸口,周翊感觉周身传来阵阵清凉,疼痛在瞬间缓解了许多。
“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不顾身后涂文琴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策宇寰继续追问道,“你们在迷路的时候究竟遇到了什么?”
“王冢里有千年前的鬼魂。”杭谨庭说,“大家进入墓室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触动了别的机关。”
其他几人一阵哗然,策宇寰则是侧身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将军,到底是谁?”
听见了熟悉的称呼,周翊一愣,他不知身边的人是真是假,并不敢透露全部事实,只好试探道:“你还记得以前宫里那个老宦官吗?”
“景王身边是有这么一个人。”策宇寰细细回想起来,却有些不确定,“个子不高,很瘦,说话的时候喜欢捏着嗓子叫。姓李?”
“对。”周翊点点头,“李大人从前最讨厌我,我不入朝,也总和我对着干。也不知道是不是陪着景王来入葬的,我不小心放出了他的魂魄,看到我第一眼,就拿剑刺了过来。”
周翊胡诌的本事高超,杭谨庭在一旁听了就差拍手叫好。虽然没有参与,但他仍竖起耳朵轻轻听着,就连周翊的轻笑声他都没有错过。杭谨庭走在前方,注意却始终落在身后。
“既然李大人都有可能出现在这,那景王呢?”顿了顿,策宇寰不断在脑中思考着可能性,一一分析道,“如果景王陵中随葬的都是他极为亲近的权臣和宦官,那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呢?”
“你是说……”
“三皇子。”策宇寰替周翊说出了他的猜测,“大师兄他,他会不会也被拉下了皇陵随葬?”
“不可能!”周翊激动了些,一只手扣住策宇寰的手腕道,“大师兄阵法绝决,就算是被强制陪葬,也一定能逃出来。据说他后来离开朝堂,去了民间。”
策宇寰一语击破:“我不信。”
不信?
周翊看着策宇寰,听见对方缓缓道:“大师兄视朝堂为命,你也知道他的抱负和他看中的那个位置。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去到民间?”
“如果是被景王流放呢?”
策宇寰肯定道:“那他肯定不会罢休,照大师兄的性子,他会想方设法地回到朝堂中去。”
周翊沉默下来,在脑中细想策宇寰的这番话。他并不认为这个策宇寰就是自己朝夕相处的那个人,可是为什么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是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