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挑拨?
可为什么偏偏和一个死人过不去呢?
“你跟着古朴元他们。”忽然,周翊开了口,他看着杭谨庭的背影,停顿了几秒后说道,“我猜他们会去左边那个墓室,我和杭谨庭去其他地方探查一下,还有没有随葬的人。”
策宇寰依旧对周翊的话言听计从,没有表现出任何一样之处。走向墓室的时候,依旧有浓雾朝着一行人袭来,杭谨庭同先前一样夺了涂文琴的刀,得出了一样的结论,这才安心地跟在队伍后边缓慢行走。
周翊没有发现符灵,而杭谨庭也没有感知到刀灵,他们像是被困在了一处秘境里,周而复始地循环着一切。
“这是幻象?”周翊活了数千载,同样没有遇到过如此棘手的问题,他和杭谨庭放慢了脚步,在后面窃窃私语,“但是这些人和物太逼真了,景王一刀就能把我刺成这样,不像是假的。”
顿了顿,周翊又问:“你所认识的人里面,现在能使出这么高阶幻术的有几个?”
“幻术是古家所擅长的。”杭谨庭回忆里片刻,“在我印象里,能做到这样的只有古家前家主,也就是古朴元他爸,古邨。”
“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死了。”杭谨庭说,“他早在十多年前就死了,所以不可能是他。”
“真死了?”周翊问道。
“他要是不死,古朴元也没法当上家主。”杭谨庭说,“古邨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能力算不上强,但是也不弱,但比起他爸,倒是差远了。老爷子如果还在,现在得八十多岁了。”
“那古浔呢?”周翊看着女人的背影,“她虽然看上去恭恭敬敬的,其实很有想法。古朴元对她不重视,但她没有生气,能看得出在隐忍。”
“古浔是个天才。”杭谨庭想了想,说,“但我没有接触过,一般特赦办与古家的合作项目里,她也不会参加。”
周翊虽然在听着,目光在不知不觉中却飘到了远处。队伍在古朴元的带领下依旧向着景王的墓室靠近,周翊隐隐觉得伤口还有些发痛。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杭谨庭盯着自己的目光凝重。
仿佛知道对方将要出口的话,周翊在杭谨庭开口之前开口,他牵起对方的袖子转身闪于一块巨石身后,竖起了自己的食指,放在了唇前。
杭谨庭识相地没有说话,忽然听见不远处的队伍有人大喊了起来。
说话的人是涂文琴,语气中已然带上了愠色:“那俩人呢?怎么又不见了?”
“难,难道是刚才那阵雾?”
刘北祁出口时并不自信,倒是给了策宇寰替周翊打掩护的机会:“刚刚那阵雾来得诡异,他们第一次消失时也是这样的情况。我们先往前走,小心点别再有人走散了。”
抛下他们如今是一行人最好的决定,策宇寰在离开时忘了眼身后空旷的洞穴,他似乎是一些担忧,但从不忤逆周翊的任何决定,像是叹了一口气,策宇寰终是一言不发地离开,周翊在暗中探视,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他不像假的,却也绝非真的。”等到一行人离开,周翊才对杭谨庭道。
“你找到了什么线索?”
周翊摇了摇头,道:“直觉。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感觉这种东西玄乎,杭谨庭同意周翊的话,正如自己也不知为何偏偏会对他动了心。
“接下来呢?”杭谨庭问周翊,“我们是要去找姬熠吗?”
“去找一个死人干什么?”周翊转头,拍了拍杭谨庭的肩膀,“去找这个秘境的出口,出口和入口必然相辅相成,我们在甬道里上行走入的秘境,就去寻找距离它最远的那段。我们先后两次来到了同一条甬道和山洞,所以这里一定暗藏玄机。”
等到一行人走了远,周翊与杭谨庭逐渐走至洞穴的中心,四周依旧有风源源不断地涌入,像是在环绕着他们,经久不息地在耳边呼啸。
四周昏暗无光,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青苔的甜味,时淡时浓。
风到底来自于哪里?
周翊不住的探查着四周,他缓缓向前走去,踏进水塘时脚边荡漾出圈圈涟漪。只走出几步,他便被杭谨庭拉住了手腕。
“你看那些水纹。”
拉住了向前走的周翊,杭谨庭缓缓蹲下身子,如他所料那般,他伸手触摸着水塘的边缘,微弱的风在此刻愈发变得明显。
“风来自地底。”杭谨庭确定道,“或许它才是关键。风在流动,无所不入,所以风的本质在于入。”
“入为上,出则下。”杭谨庭一提,周翊瞬间与对方想到了一起,“我们在甬道中便被向上环旋的气流带入了秘境,如今要破境唯有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