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多出来的那一魂属于策留?”杭谨庭同样觉得不可思议,愣在原地许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
周翊反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具体的情况我已经记不太清。”杭谨庭摇了摇头,“我只记得饿鬼道里的饿鬼都想吃了我,当时年纪小,再加上害怕,后来或许是晕了过去。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师父,再后来,他便探得我多了一魂。”
“饿鬼道里带出来的?”周翊不解,“为什么阿留的一魂会留在饿鬼道里?”
本以为津门四子中发生变故的只有他与策宇寰两人,现在想来,策留与姬熠或多或少都经历了一些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
周翊心中一沉,将灵力从杭谨庭的体内撤回。
“改天我去找宇寰问问。”周翊沉下声音道,“也许他会知道一点阿留后来的事情。”
策留的事情一出,周翊一晚上都没能睡着。他辗转反侧思考着同一个问题,为什么策留的魂魄偏偏凑巧,会出现在杭谨庭的身体之内?
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之事?
还是有人特意为之?
他不敢再往深处去想,生怕事情的发展会愈演愈发可怕。
“周翊。”忽然,杭谨庭躺在一旁开了口,“下个月我放暑假了,还不想回北京。”
周翊瞬间明了杭谨庭的意,翻过身来面对着对方,问道:“出去散散心?”
“嗯。”杭谨庭又问,“你想去哪?”
“哪都行。”周翊想了想,说,“除了北京……要不去内蒙?七八月的草原最好看。”
杭谨庭又问:“你去过吗?”
周翊回答:“三十多年没去过了。”
杭谨庭笑了笑:“和我一样。”
行程定下的很快,转眼间的功夫,学校里的学生们迎来了期末考,杭谨庭照例忙活了大半个月,最终在六月底的一天里,结束了这一届学生的高二生涯。
学生的作业多,老师自然也不轻松。七中在最后一天特立独行,召集所有高三师生开了一场动员大会,杭谨庭站在在讲台上给学生们敲着警钟,即将迎来高三的孩子们不敢懈怠,在班主任的督促下拖着满怀的作业回了家。
“杭老师。”放学时,彭昊在教室门口叫住了杭谨庭,此刻的屋子里已没有人,少年站在窗户下,看向老师的眼神有些迷惑,“你会一直陪我们到高中毕业吗?”
杭谨庭一愣,听见彭昊又道:“下学期……隔壁两班好像换了个班主任,我听说你还要去教他们班。”
“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大家都在传。”彭昊闷闷道,“你会不会不带我们了?”
上前,拍了拍彭昊的肩膀,杭谨庭说:“放心吧,带你们带到毕业。一般来说,毕业班是不会换班主任的。”
“那就好。”像是松了一口气,彭昊长叹道,“我知道我爸妈不可能回来了,我怕连你们也走了……”
看着彭昊垂下的头,杭谨庭忽然有些感同身受,杜兰离开的那段时间他也是这么失魂落魄,害怕自己变得一无所有,害怕唯一的一点希望也就此破灭。
寻求真相的执念于当年的杭谨庭来说是一根救命稻草。
但对于彭昊来说,希望却是杭谨庭。
“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津门的准弟子。”杭谨庭严肃道,“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放好心态,好好考试,明年暑假准备好拜师吧。”
彭昊倏地笑了起来,苹果肌向上推起,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他没有从家里的变故中走出,却因为杭谨庭、周翊以及身边朋友们的陪伴,没有失去对生活的希望。
少年转身准备离开,跑出几步却被杭谨庭忽然叫住。
“我和你周老板出去两天,有事记得用他给你的传音符。”杭谨庭嘱咐说,“大概一周就回来,你自己在成都注意点。”
彭昊点了点头,看着对方的背影,道:“蜜月快乐!”
想要回头训斥两句,发现身后的少年已经跑没了影,杭谨庭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去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杂物,终于迎来了一年中最为期待的暑假。
机票周翊定在了当晚的五点,匆匆忙忙赶去机场,杭谨庭这才发现与周翊同行的还有策宇寰。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杭谨庭还未问出口,只听周翊一声轻笑,兀自解释道:“宇寰去上海转机,他要去无锡。”
顿了顿,周翊又严肃道:“刘北祁在他的老家走漏了一些风声,一些你们特赦办差不到的事情,我们不一定查不到。”
“什么风声?”杭谨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