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龙的攻势凶猛,纵使是杭谨庭也很难完全招架住对方的攻击。一卦起,御万物升起去抵御,有黄泉水在杭谨庭面前形成了一道屏障,
“右下龙骨,有一道缺口。”忽然,周翊上前,抓住杭谨庭的一只肩膀认真道,“试试看攻击那里,它的下肋没有防御。”
杭谨庭没有回答,攻击的速度却十分迅速。只言片语间,水凝结成冰刃向前飞去。冰刃径直穿透了骨龙的身体,将它没有防御的下肋骨瞬间切成了几段。
周翊站在杭谨庭的身后助力,看清骨龙肋骨断裂的同时,忽然心中猛然生出一股不安。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周翊不断环视着四周,看着骨龙在杭谨庭的攻击下散架又重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边,脚底的岩石竟干净得不像话。
冰刃由水化成,可为什么他们的脚边却是干的?
“杭谨庭!”周翊立马反应过来,“停下!”
周翊的推论杭谨庭完全相信,虽然不知道缘由,但他在周翊出口的那一瞬间就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只有那道属于他的卦象依旧平铺在两人的面前,作为一道防疫盾,时刻警惕着可能到来的攻击。
周翊快速上前,只身一人直面着比他大上数百倍的骨龙,他仰着头,望向前方,在骨龙同样冲上的那一刻,他选择了伫立在原地不动。
杭谨庭下意识地担心,还未开口,却发现周翊握着自己的一只腕,竟是在安抚自己。
“闭上眼睛。”周翊说,“没事的,把卦象收起来,你跟着我做。”
杭谨庭学着周翊的模样闭眼,感受要骨龙的气息吐露在自己的脸颊,可想象中的攻击没有到来,倒像是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了自己的脸颊。
这是……幻术?
以实为虚,以假为真。杭谨庭忽然反应过来,在睁眼的一瞬间,看见了周翊向他投来的目光。对上了眼,杭谨庭后退半步,周翊在同一时间上前,伸出一只手来,在骨龙俯身冲下的时候,牢牢抓住了对方的下肋。
五指收紧,右手用力向后扯去,骨龙在瞬间分崩离析。满身的白骨在顷刻间化作白色的尘埃,头顶的乌云散开,月光再一次倾洒下来,将这骨灰照映成了遍布了满世界的尘埃。
幻术破了,九曲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妈的!”忽然,不远处有人声传来,“你幻术行不行啊?怎么会被破了?!”
“你行你自己上啊!”
“我要是能上还用得着找你?”
“那你就少在那里逼逼歪歪的!”
周翊和杭谨庭回过神来,有争吵声便从不远处的礁石后边传来。礁石巨大,看不出说话人的身影,却也能从两人的音色辨别出那是一男一女。
周翊拍了拍杭谨庭的肩膀:“去看看?”
杭谨庭颔首,走在了对方的身前。
以人骨为媒介在幻术中将其作为骨龙的模样,此类幻术高阶,并不常见。杭谨庭前进的时候很慢,直到离对方只有最后一丈的距离,他才停下了步伐,等待着那两人接下来的行动。
只是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出现,礁石后的两人似乎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周翊与杭谨庭只能听到两人在后边窃窃私语,再无其他行动。
正当周翊纳闷,忽然手不受控制般地举起,直直向着杭谨庭挥拳打去,杭谨庭对周翊没有防备,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虽然小退闪了半步,肩膀处依旧传来一阵痛感。
周翊这一拳用足了力气,连他自己显然都没有料到。
“傀儡术?”周翊下意识地问出,身体却仍不受控制地继续向杭谨庭发起着攻击。
杭谨庭躲闪着的同时向着礁石靠近,他看着石头后裸露出的衣服一角,想着傀儡术与幻术的同时出现,心中的猜测愈发得到了验证。
“虚剑空!”杭谨庭毫无征兆地喊出了口,周翊的动作却在一瞬间停止。
礁石后的人探出身子来,在看见杭谨庭和周翊的那一刻,竟有些语无伦次。
“杭,杭,周……。”虚剑空久久没有说话,几个字似乎堵在了喉咙口,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给我解开。”周翊依旧举着一只手,他斜眼看着虚剑空,语气有些不悦,“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跟在虚剑空身后出来的人是古浔,女生同样感到惊讶,但相比虚剑空,她的眼中似乎还有热泪将要盈眶。
虚剑空与古浔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多多少少沾了些血渍,散发着一股淤泥混合着鲜血的腥味。女生看上去有些疲倦,朝着周翊走来的时候险些跌倒,虚剑空下意识地扶了她一把,两人之间先前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才得以缓和。
“周先生,杭组长。”古浔一收先前和虚剑空吵架时的暴躁模样,语气再一次变得恭敬,“你们……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