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翊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虚剑空将身子靠着岩石休息,他看上去有些疲倦,一双白目望向前方,叫人瞧不清他的目光所及之处。
“你们两个不是去凌家了吗?”周翊又问。
“我们打不过他们。”虚剑空闷闷道,“凌阿玫她……她太强了。”
周翊点了点头,再次追问:“那你们又是怎么来到的这里?”
“我们只在凌阿玫手下过了两招,就被她丢到了这里。”虚剑空说,“说实话,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在这里一个多月了,怎么都找不到出去的方法。”顿了顿,虚剑空继续道:“这个地方……太可怕了,如果不是周哥你给我的那面鼍龙镜,我和古浔说不定就要死在这里了。”
周翊:“是鼍龙镜帮助了你们?”
古浔点头:“起初我们来到这里,身体中的灵力因为失温不断流失,我和虚剑空走投无路时,却发现鼍龙镜却在给我们传输着热量和灵力。”
周翊伸手,道:“给我看看。”
虚剑空将鼍龙镜递出,离体的那一刻,他和古浔都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冷。两人忍耐着站在原地注视着周翊,看见鼍龙镜在接触到周翊掌心的那一刻,忽然迸发出了一股强光。
有灵力源源不断地从镜子中涌出,灌满了周翊和杭谨庭的周身,灵力冲破了刘北祁在两人身上下的禁制,一时之间在他们体内翻涌。
脚上的铁链崩裂。
恢复了灵力,周翊和杭谨庭的脸色顿时恢复了不少。
“它想……。认你为主?”杭谨庭看出了鼍龙镜的意图,却在下一秒看见辞罪在没有周翊召唤的情况下,跃然于男人的身边。
灵器有灵智,在周翊身边出现,似乎还带上了情绪。辞罪停留在鼍龙镜的面前,将剑尖对准镜面,刀身像是在发抖,它“嗡嗡”的模样,一眼便让主人瞧出了它的情绪。
周翊伸手握住辞罪,轻轻抚摸匕首的身子,安慰着自己的灵器。他的声音轻柔,说道:“你放心,我只有你一个灵器。”
一边说着,周翊将鼍龙镜抛回给虚剑空,面对古镜的时候,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一身血脉,男人眉头微皱,语气生硬:“虚剑空,你怎么还没和这镜子结契?”
虚剑空无奈道:“也要它愿意啊。它虽然不排斥我,但是我每次想要收它做灵器就装死,这镜子脾气大,我都要怀疑它在这里救了我们,是因为我们身上沾染了你的气息。”
虚剑空随口一说,鼍龙镜竟是一抖。它在虚剑空的手中消失,也不知是不是被说中了心思,竟不愿再继续现身。
虚剑空有些闷闷不乐,他站直了身子,朝着周翊和杭谨庭走去。他的腿似乎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古浔见状上前搀扶住他,女生问道:“周先生,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也会在这?”
“九曲。”
简简单单两个字,虚剑空和古浔就这样愣在了原地。
九曲黄泉,无人不知,却也无人知晓。
“这……”古浔道,“九曲是真是存在的吗?”
虚剑空在一旁说道:“我只在传闻中听说过九曲,传说它是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只有穷凶极恶的人才会被投入这里,这……”
周翊示意对方看向这满湖的白骨,反问:“你觉得这里像是有活人?”
“……”
摇了摇头,周翊看虚剑空与古浔:“不过你们两个也算运气好,正常人在这里,几乎活不过半个小时。”
“周哥。”虚剑空问,“你们有办法出去。”
虚剑空用的陈述语气而非疑问,在他的心中,周翊与杭谨庭成了唯一能带他们出去的救命稻草。
可靠的人能令人信服,大概便是如此。
虚剑空的一双白目没有焦点,周翊却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目光。
他越过古浔走到了虚剑空的面前停下,伸出一只手来搭在了对方的肩膀。周翊微笑起来,微微弯下身子,与对方平视。
他的语气平缓,却又透露着一股不容拒绝。周翊收紧了五指,用力抓着虚剑空的肩膀,他说:“我们可以带你们出去,但首先得先完成一件事情。”
虚剑空:“什么事?”
“用你的眼睛帮我们看看天象。”周翊一字一句道,“我们进来是为了找一样东西,找到了,就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