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紧握着剑柄自上而下劈出一道气刃,周翊将自己的六成灵力输送到宁风体内,再次举起双手,由下而上又是一剑。
他无法发挥宁风的全部力量,只能一剑接着一剑挥出。辞醉虽同为天阶灵器,但毕竟身为暗器,每一招都带着一丝出其不意,而宁风劈出的气刃与辞醉不同,每一击都带着浓郁的杀气,杀气直指一个地方,目标所及,溃不成军。
足足十剑,毒气形成的薄雾被劈散,它向着两边散开,人的视野足足开阔了好几公里。周翊向着远处望去,依稀能瞧见杭谨庭的身影,将古浔与虚剑空牢牢护在身后。
周翊这边的动静很大,将杭谨庭的目光吸引,在看清后惹得对方跑来。在周翊的身后,泥域连同水流一起被劈开,灵力像是一堵墙阻挡着它们闭合,他的眼前活生生被宁风劈开了一条路。
杭谨庭带着两人很快赶来,看着眼前的小路与周翊手中的陌生长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杭谨庭看着宁风皱眉,周翊解释道:“这是当年大师兄的剑,宁风。”
杭谨庭一愣:“刘北祁当时想找的那把?”
“对,这些年它一直没有择主,我也不忍心让它流落在外,就一直保存着。”周翊点头,将宁风收回剑鞘,“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得知宁风,总之先不要在他面前露出的好。”
杭谨庭又问:“姬熠的剑却没有择主?”
“大师兄和它的灵契被抹去了。”周翊说,“当年我找到它的时候,剑灵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甚至觉得自己是一把柴刀,直到后来才养回来了些。”
杭谨庭点头,看着宁风的时候停顿了几秒。似乎感受到了杭谨庭的目光,宁风竟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周翊觉得奇怪,将手覆盖在剑鞘之上:“怎么还在兴奋?”
杭谨庭不解:“它从前不这样?”
周翊摇头:“好像是因为你的原因。”
说完,周翊撇头给了虚剑空一个眼神示意。虚剑空无奈,只能伸出手缓缓靠近宁风,在距离长剑几寸的地方,忽然宁风一阵低鸣,剑身撞动剑鞘,像是在拒绝对方的靠近。
虚剑空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几步,不敢再上前:“周哥,你饶了我吧。这剑的脾气怎么那么大?还是鼍龙镜温柔……”
“这才是它的真实反应,宁风在愤怒,它不喜欢别人触碰。”周翊神色不变,看着杭谨庭说道,“刚刚我带着它靠近你,它很激动。”
“会不会是因为你的缘故?”杭谨庭反问,“你看它也不排斥你,它是不是知道我们……”
杭谨庭的话没有说完,听得虚剑空与古浔云里雾里,但周翊却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半晌之后,他才说道:“有可能。”
将宁风再一次融入自己的体内,周翊站在原地休整了片刻,带着一行人缓缓向前走去。宁风劈出的路很窄,一次只能容纳一人通过。周翊走在最前,杭谨庭殿后,虚剑空与古浔被保护在中间,小心翼翼地跟着前行。
小路看着很深,直直向下通去,一时之间望不到头。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杭谨庭问。
“淤泥流动的速度不对。”周翊回答,“如果不是它本身有问题,那就是它里面有什么阻碍了它沉淀。而且它发酵的频率太高,在九曲这种环境里,所以我才想是第二种可能性。”
越往下走,道路两旁的水墙便越矮,周翊并不能把它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到了深处,才发现黄泉水又有重新聚合的趋势。
“走快点。”周翊催促说。
“前,前面有东西了。”虚剑空站在周翊身后,虽然目不能视,却能清晰感知到前方的状况,“若隐若现的。”
天象的感知力惊人,周翊带着他们小跑着前进,果不其然在百米之后,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惊——没想到在这湖底俨然矗立着一座塔,塔有数米,并不高,却被四根铁链牢牢栓住。
里面像是被镇压着什么。
站在塔底抬头仰望,周翊心中猛然升起一股不安,他想起了大源传承地中的夫诸,会不会在他们这个九曲之中,也被镇压着这么一个凶兽呢?
还未思考完,忽然一阵嘶吼声从塔中传来,周翊没有看清眼睛的景象,杭谨庭却把三人护在身后。
同他所猜想的一样,高塔之中同样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