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摇了摇头,沉默了半晌还是没有选择报警。他目送着周翊与策宇寰两人离去,又看着落在地上的锁已经生锈,最终长叹了一口气。
“那应该是当初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逐渐走离,周翊同策宇寰说,“杜兰或许在画像上留下过一点什么,被他发现了。”
“我也是这样猜测的。”策宇寰点头,“具体是什么办法,就不知道了。”
周翊回答:“并不是每件事情都要知道答案的。”
策宇寰承认:“杜兰应该不想让杭谨庭卷入得太深,画像上的秘密看来什么都没说。有时候,我真觉得卦法挺神奇的,说它是算命,又不像,可本质上还是有一点相通的地方。策留留下的这傀儡术密卷,他怎么会知道一定是我们在千年后能够找到它呢?”
“命运。”周翊笑着回答,“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一根线,将我们所有人都圈在了一起。不管中途掉队,还是迷失在了某一处,兜兜转转,我们总是会重新遇到的。”
这世间的缘分莫过于此。
策留对于傀儡术的理解十分独特,周翊与策宇寰得到了对方的传承,虽不见得能灵活运用,但起码应对起来,不至于束手无策。
经过了千年的演变与发展,即便是在策留所创傀儡术的基础上改编,姬熠所习之术显然已经成为了与对方截然不同的两个流派。
周翊在回家之后研习了一番,如学生般写下了满满几页笔记,随手将它摊开放在了桌面上。
“我始终没搞懂。”杭谨庭坐在周翊的一旁,在电脑桌前编写文件,他听见对方问道,“阿留在创造傀儡术的时候,用的究竟是以气化灵,还是气灵同导?”
“我个人偏向灵气同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杭谨庭回答,“他当时给我寻找的那具傀儡,虽然起初是用的灵力导入魂魄,但是灵力的本源便就是自身的气。傀儡虽是死的,但我能感觉到体内气的存在。它游走在我的灵力中,是身体的一部分。”
“但现在北天凌家的傀儡术不是。”周翊从沙发上直起身子,“我曾经观察过虚剑空使用傀儡术的方法,应该和姬熠现在使用的如出一辙,只是没他这么熟练罢了。”
“但万变不离其宗。”杭谨庭道,“不管姬熠再怎么努力,傀儡术的核心总是不变的,他始终是在策留的基础上发展傀儡术的。你再研究一下,说不定会找到突破口。”
看得累了,周翊所幸休息会。他放下手中的纸笔,走到了杭谨庭的身边,顺手给对方到了一杯水,周翊弯下腰,在对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记。
“最近特赦办很忙?”周翊问。
杭谨庭点头,微微仰着头,用手扣住了周翊的后脑勺。
“我和施老师有了几个目标。”杭谨庭回答,“他们也许会和我师父被杀的事情有关,或多或少会和北天凌家有些瓜葛。”
侧身在对方的大腿上坐下,周翊又问:“需要我帮忙吗?”
“姬熠的事情已经够你烦了。”杭谨庭说,“指不定查到最后,我们两个的方向还是一致的。”
周翊倏地笑出了声:“说得也是。”
两人的距离离得极近,微微靠近,杭谨庭便吻上了周翊。他轻轻咬着对方的下唇,得到了对方的回应,便用双手捧住了周翊的脸颊。
周翊同样用双臂环抱着杭谨庭的脖子,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渐渐涌出一股热意。
他一愣,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杭谨庭问。
“我……我能感觉到热了。”周翊的语气明显有些惊讶,“是正常热的感觉!”
“热?”杭谨庭同样吃惊,但语气中更多的却是为周翊感到高兴,“是不是刚刚……”
“不是燥热。”周翊果断否认,“是正常人的体温,我刚刚能很明显地感受到。”
这种感觉久违,让周翊在一瞬间有些无所适从。他伸出双手紧紧箍住杭谨庭,似乎怕一放手,这些好不容易得到的、回来的东西,又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