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衡。
他放松地抱着双臂斜倚在门框上,两条长腿交叉,不知在那里悄无声息地站了多久。
林澈不知为何有种被捉奸在床的绝望。
虽然周衡的脸上还挂着一贯的温和笑容,但林澈就是觉得周衡他其实很不爽,非常不爽。
林澈赶紧推了推南云的额头,让人站好,然后尴尬地低咳一声:“冲、冲洗得差不多了,周先生,我带夫人过去包扎。”
周衡没有回话,他看着林澈搀扶住南云的手臂,朝自己走来。
那位漂亮到极点的林医生,低着头,努力尝试从不算宽敞的缝隙间挤过去。为此,他甚至还特意又朝南云那边靠了靠,一副对自己怕的不行的样子。
蠢死了,周衡心想。
白长一张漂亮脸蛋,却根本分不清谁才是屋子里最危险的人。他有什么可怕的,顶多也不过是想弄一弄林澈,但林澈扶着的那位,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于是周衡站直了身体,做出了一件十分幼稚的事——侧着往门框中央移了半步。
他本就身材高大挺拔,这一下便完全堵住了林澈的去路,是无论如何都过不去了。
林澈迷茫又不安的抬头。
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周衡投下的阴影里,又被那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终于从那副温和的外表下品出了一丝藏得极好的攻击性。
“夫人这是伤到哪儿了?”周衡淡淡开口。
林澈忍不住和毛毛吐槽:【我看他的卡姿兰大眼睛是白长了,这么大的伤口看不见?】
但嘴上却还是老老实实,甚至还带了点谨慎:【伤在手腕上了,被王妈咬的。】
他本意是想提醒周衡,好好管管你家的老妈子,别再放她出来乱咬人了。
不想周衡闻言,却再次轻笑了一声。
“原来是手腕啊。我还以为是伤到了脚,走不动路了,才需要林医生你这么扶着呢。”
林澈被他这阴阳怪气的嘲讽扎得耳根都有些热了,对方却还没完。
“林医生对别人的妻子,倒是温柔体贴得很呐。”
这一句话彻底惹毛了林澈。
经历了这一整天的奔波周折,如履薄冰,林澈的神经早已绷到极限。他委屈极了,恼火混合着疲惫占据了他的大脑,让他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是啊,我就是看不得美人受苦,不像有些人,根本就没有心。”
然而话刚出口,林澈心里就咯噔一下,他浑身僵住,动作缓慢又呆滞地抬头,去看周衡的表情,生怕对方当场破防。
只因周衡,他还真的是物理意义上的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