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方佑控制住了现场。他几步上前,快准狠地将一团布塞进了王妈大张的嘴里,另一只手则牢牢摁住了她的脑袋。
见人被制住,男仆们赶紧一拥而上,终于将人结结实实捆在了椅子上,林澈甚至还看到有人趁机掐了王妈好几把,显然是平时积怨已深,趁机报复。
王妈吃痛,因此更疯狂了,像条蠕虫般无声扭动,撕咬空气。
林澈最后给王妈这场表演做了个贴切的点评:【八字弱的看了都得发烧三天。】
大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刺耳声响。
方管家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眼角看到还在门口犹豫的林澈,差点哭出声来:“林医生,你可算来了!快去给夫人看看吧!”
林澈点了点头,贴着边绕过王妈,走到了沙发处。
南云正虚弱地歪倒在靠背上,搭在腿上的清瘦手臂上鲜血直淌,整个人愈发显得脆弱苍白。
“怎么伤得这么严重?”林澈心中一惊,他还以为顶多被王妈扯掉把头发或者抓出几道血痕,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小老太会有这么强的攻击力。
南云闻声,幽幽抬头。
在看见林澈的瞬间,她的眼眶就红了,一滴珍珠似的泪啪嗒掉了下来,带着哭腔柔柔唤了一声:“林医生,你终于来了。我被王妈咬了,好疼啊……”
林澈恍然大悟,难怪方才老太婆下巴都是血。他小心地扶着南云没受伤的手臂站起来,带着她往厨房走:“我们先去冲洗一下伤口,人的嘴巴里细菌可不少,大意不得。”
更何况是被王妈这种一看就精神状态十分美丽的人狠狠咬了一口。
水龙头被拧开,冰凉的直饮水哗哗流出,冲开凝固的血迹,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
看的出来,王妈是真下了死口,深刻的齿痕边缘连皮肉都泛了白。
南云疼得颤了颤,身体晃了晃,脑袋低低垂了下来,靠在了林澈肩膀上。
“好疼……”
她未受伤的另一只手从后环过林澈的腰,抓住了他腰间的布料,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擦着下面温热的皮肉。
由于南云个子比林澈都还要高半个头,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就好像林澈是被她搂在了怀里,抵在颈间做什么亲密的事似的。
林澈不知道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只是调整了下姿势好支撑住南云压在他身上的重量。
看着她此刻脆弱的模样,林澈动作更加轻柔,他借着水声的掩护,用气音对趴在肩头看不清表情的南云道:“对不起南云,我没能找到魔偶。我和石承进了木屋之后就被困在了鬼打墙一样的幻境里,等好不容易挣脱,也已经太晚了,只能暂时撤退。真对不住你,还特意为我们制造了这么好的机会……”
南云埋在林澈颈窝的脑袋轻轻摇了摇,柔软的发丝蹭过皮肤让林澈觉得有点痒。
“没事,这不怪你。”南云十分体贴地柔声安慰,“周衡心思深沉,自然会在那里设下陷阱,我早想到事情不会那么容易。反倒是我,连累你深入险地,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南云愈是通情达理,就愈显得一言不合掏人心窝的周衡面目可憎。
林澈怜惜地看着水流下颤抖的手腕,此刻真情实感地替南云不平:“王妈今天怎么回事?她虽然平时就挺疯的,但今天怎么特别疯?周衡也真是的,都不知道管管吗?”
南云偏了偏头,目光贪婪地在林澈精致的侧脸上舔舐,表情和声音却很无辜:“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早上我劝她在房间里隔离,她气不过,就突然……林医生,我真的好怕啊……”
她低低呜咽了一声,仿佛真的被吓得不行了,脸更深地往林澈肩窝凑了凑。因为姿势的原因,她的唇也贴上了林澈颈项,柔软又冰冷的嘴唇不经意地摩擦过皮肉。
林澈有些不适地缩了缩肩膀,心中莫名涌上一点奇怪的感觉。他伸手扶住南云的肩膀,正想让她起来,一声极轻的冷嗤陡然在身后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