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照从未觉得表哥这么陌生过,原来他从来不相信她跟驸马是清白的吗?
“还有孩子……”
山照越说越生气:“你难道就是想要跟我生一个孩子,好保障你的荣华富贵吗?”
她不想这么猜测表哥,可是这些日子杨力行的表现实在是让山照失望极了,在她都觉得厌倦的时候,杨力行都没有想着让她歇一歇。
她其实一点也不重欲,她喜欢床笫之欢,但更享受和表哥静静呆在一起的感觉。
可是自从说要孩子之后,表哥就仿佛把这件事情当成了最重要的事情,他们再也不能安安静静的抱着睡一觉。
她不理解。她只能逃开。
一个人睡总行了吧。
其实她没有想晾着表哥五天,最开始只是想要一两天的时间静一静。但想到又要回去哄他,又要跟他开始那种没有感情的敦伦,她就觉得害怕。
“荣华富贵?我像个废人一样躺了两个月,你就是这样想我?”杨力行觉得自己可笑极了:“承恩公看不起我,想用两千两让我放弃。陛下看不起我,说给我一个小官当,让我自觉点。现在,连你也看不起我。”
“是,我出身卑贱,也没什么大才能。”杨力行颇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他没有那股辩驳的气劲了:“反正,你们都觉得我不配……哈哈哈哈……”
杨力行站了起来,没有去管山照的呼喊挽留,跌跌撞撞一路出了大门。
宜春担忧看着山照。
山照冷冰冰回她一句:“让他走,有本事就别回来了!”
话说得硬,心里也没好受到哪里去。她知道自己话说的过分了,却拉不下脸劝他回来。
而且就算哄他回来又怎么呢?下一次继续这样吵架吗?
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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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力行浑浑噩噩走出了公主府。
走来走去,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他没有工作,没有朋友,没有亲戚,上京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他觉得自己这样活着很可悲,好好一个大男子活成了怨妇。他本来以为他不会怨、不会恨,可他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他们的感情。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幅衣衫不整、双眼通红的模样有多吓人,来往的行人纷纷避开他。
杨力行仿佛不知疲倦、饥饿,一直走到了下午,这时,一个年轻的,手挎着花篮的小姑娘拉住他。
他刚开始只是一味的往前挣,仿佛是以为树枝挂住了他的衣角。
“喂,公子!公子!”
双喜大声喊着这个怪人,却发现他一直呆呆的,好似听不见、看不见。
她心想:莫非这是个傻子?
她本看着这人一路径直往天喜湖去,以为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想劝一劝。结果看这人怎么喊也不应,更觉得他往湖边去危险了。
双喜喊也喊不应,抓也抓不住,不由得心里发急,往他膝盖后弯处踢了一脚,她曾经跟玩伴这么打闹过,知道会让人摔倒。
若是正常时候,杨力行绝对不会被这么一脚踹个正着,但他却是心神恍惚,真中了招,一个趔趄就摔了下去。
然后死死的躺在了地上。
双喜见他不动,还以为踢出问题了,连忙上前去看,摇晃他的身子。
“醒醒,你还好吗?”
杨力行这下听见声音了。但他不想回答。
他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不想回应任何事情,他就想在这躺着,躺烂掉也行。
双喜见状不太好,连忙跑回家去找爹娘。
她家本就住在天喜湖边,她的名字就是跟着天喜湖取的。
双喜的父母也是老实人,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情,便你抬一边我抬一边将人救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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