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被亲近之人背叛的时候,发现其实她的身后还有人在默默支持着她,这是种很特别的感觉。
妙娘子从怀里一掏,拿出白举人他们写的诗捧在手心:“殿下若是有兴趣,可堪一阅。”
山照递了个眼色给随侍婢女。
“好了,见也见过了,东西我也收了。妙娘子,你可以回去了。”
山照不确定外面的事情将要如何发展,舅舅和父皇打算做些什么,但也许会有一些不好的发展。所以她的这一份心,她虽然受用,却也不希望真连累他们,
不管外面风浪多高,她在公主府这个安静的角落,只想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妙娘子本该告辞,但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点挣扎之色,最后还是没有起身离去,反而是站着又行了个揖礼:“小女冒昧了,但还是想问公主,殿下知道外界的流言吗?”
山照眨眨眼,她自然知道一些,但也许久没有关注了:“外面是怎么说的?”
“说公主是承恩公认错的假公主,陛下现在是不愿意承认发生了这么大的错漏,所以故意忽略。但最近……”妙娘子声音开始发紧,语气也比之前严肃许多:“陛下免了驸马的职务。”
“免职?”山照倒真的不知道这事情。驸马这些日子早出晚归的,她只以为他是不甘心,到处打探消息呢,没想到竟然是被免职了!
第62章第62章突发意外
婢女们这些日子除了采买东西,也都没出过门,便是有些知道的,既然没说出口自有考量,因而众人闻言都是一脸惊讶。
见公主不知道,妙娘子心里更是担忧。她虽然不懂朝堂之事,但若是公主不再是公主,等待她的命运恐怕不会太美好。而他们这些平民纵使有心,也实在无力。
听见这么坏的消息,山照却不见担忧,还隐约勾了勾嘴角。
她想结果应该快分明了,驸马娶她一是为了血脉,二是为了前程,如今两个都失去了,他应该也快做些什么动作好离开她了吧……
但她知道这事情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能说,因而便只想说些什么宽慰一下妙娘子。
“能有人愿意在这种时候来见一见我,我已经很高兴了。至于其余的事情,你们实在不必担忧,父皇……陛下他,是圣明之君。”
妙娘子听到公主如此单纯的话语,看着山照的眼神更是疼惜,却到底无能为力,只是犹豫着:“殿下……若是有什么小女能帮上忙的,请婢女送信到福兴坊宜兰阁即可,那是小女的脂粉铺。殿下再造之恩,小女铭感五内,只是不知道能为殿下做些什么。”
山照点头笑笑,表示自己知道了。她还是很欢喜自己认识的人有了更好的生活,但有许多事情不好对旁人说,便只让婢女们给她包了好些点心,再好好送了出去。
妙娘子走后,山照坐着沉思,她实在不知道驸马在想什么,竟然这么久没有露出一点异常。按理说被免职,他应该会很生气才对,就算并不迁怒她,总该有些不满的情绪,竟都没有。
他虽然心思沉些,但也并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不知为何忍耐了下来,难道……
随后,她看向自己的肚子,心想:难道是因为这个孩子?可,他就这么确定孩子是他的吗?确定到她都出言讽刺过了都不怀疑?
她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没有头绪。最后只能归结于男人总是会对这样的事情有着盲目自信。
“宜春,驸马今日有口信吗?”
孟浴恩从成婚开始一直是跟山照分开住的,当然主要原因是山照不愿意跟他过于亲密,但他自从山照怀孕开始,每日都会叫小厮传口信回来,无非是些回不回府、多久回来的事情。
“一个时辰之前收到口信,驸马今日下值就回府。”
宜春心里也有些嘀咕,都被免职了,还上的什么值呢?难道是害怕殿下担心?
山照便想,就借这个机会搞个‘鸿门宴’试试他的态度吧。
“吩咐厨房弄些驸马爱吃的好菜。……再备点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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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怕被山照发现异常,驸马回府的时间还比正常下值的时候晚一些,进门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时刻。
府内有些昏暗,只有公主的住所依旧点灯燃烛,一片通明。
孟浴恩有几日没有回府了,见状皱了皱眉,他没想到承恩公会做的这么绝,竟还索要陪嫁,如今叫公主窘迫到连这点灯钱都省下来了。
他刚想着要支些银钱来贴补,又看见了膳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
他心里不知怎么,忽然有些仿佛春风拂面的温和。府中如此拮据,她,竟操持了这么一桌晚宴待他。这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他渐渐有了些分量?
却没想到,坐下第一句,山照冷着脸开口,便把他这种猜想打破了。
“驸马,你为何不告诉我你被免职了?”
“是何人碎嘴?”孟浴恩看向婢女的眼神瞬间锐利,他本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毕竟山照怀着孕不宜多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