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伸手动作,裴亦一起俯身低头,面庞几乎要堆在桑言胸口。
桑言条件反射去推裴亦的脸,却被反抓住手。
“乖,手松开。”
“我只是看看,”裴亦说,“我是医生,你可以相信我。”
桑言渐渐将手松开。
见裴亦只是看,他才松了口气,他刚刚居然误以为,裴亦要张口咬上去……
裴亦声线平稳冷淡,自带让人信服的能力,任谁瞧了都是别无二心的正经模样。
那双漆黑眼睛,却一点点暗沉下去。
桑言被盯得有些发怵,可实在太痒了,他忍不住挺起胸脯,朝裴亦那边凑了凑,抓着裴亦的胳膊道:“那你帮我看看?”
这也是桑言的本意。
被虫子咬过的地方肿烫无比,更多的还是难以忍耐的痒。
这个位置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下挠,他一路都在忍受不适,终于忍无可忍,跑到卫生间自己抓了几把。可还是无法止住,反而愈发难捱。
虫子咬伤属外科,裴亦恰好是外科大类的骨科,正好是能力范围内。想到裴亦是医生,他便想让裴亦来看看。
裴亦垂眼看着那片雪白肌肤,与被虫子咬得鲜红的鼓包,还有桑言因羞耻而微微颤动的腰线。
他的手指很烫,落在平日不见日光的细嫩皮肤,却有怪异的摩挲感。
桑言下意识想躲,却被裴亦轻松提抱侧坐在腿上,纤细双腿在一侧垂落下来。裴亦坐在马桶盖上,宽大怀抱恰好能将他完全笼罩。
“言言,别动。”裴亦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微哑,“我只是看看。”
他检查的动作轻柔,滑到红肿的鼓包旁,轻轻往下一摁。
不知是疼还是痒,桑言依偎进裴亦怀里,把脸埋在裴亦的肩膀上。
他紧紧抓住裴亦的袖子,眼底浮现一层薄薄水光:“裴亦……”
仅是如此,那双茶色眼睛已经彻底湿透了。睫毛上挂着细碎水光,眼眶微红,像一只被揉了尾巴的兔子。
裴亦如梦初醒般回神:“什么时候被咬的?刚刚怎么不说?”
“刚刚没那么痒……我以为能忍住。”桑言说,“我刚刚挠了下,可是更痒了。”
“不能挠,会破皮。”
裴亦平静道。拇指却绕着鼓包周围轻轻打转,一圈、两圈……用单纯抚摸的方式,帮忙缓解痒意。
他以一种公事公办、全然不掺杂个人情感般的语气开口,“应该是被蠓虫咬了。附近有药店,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桑言摇头:“我们一起去。”
“附近药店大概四五百米,能坚持住吗?”裴亦体贴问。
“能。”桑言顿了顿,又低声道,“你有创口贴吗?走路总是磨到衣服,不舒服。”
难怪方才一路不说话,表情又纠结挣扎。
裴亦还以为桑言无法忍受与他十指相扣,原来是被磨了一路,说不出话。
怎么会这么可怜?
“有的。”裴亦温柔道。他从口袋里取出创口贴,居然还是草莓图案的,“院长孩子上次过来分的,医院很多人都有。”
创口贴贴在胸口,中央却被虫子咬出的鼓包顶得微微↑起。像胸膛挂了一个熟红果实,诱人采撷。
桑言觉得很奇怪。
他想把衣服放下来,但裴亦食指与中指并起,轻轻扇压创口贴表面,像要将其贴得更牢固,口中还在疑惑发问,“怎么会正好咬在这里呢?”
桑言也想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