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颖皱眉,“我们如果假装不做任何反应,其实也很有嫌疑,这不符合主任和《问政》一贯的风格。而且,我觉得这也会是一次机会,能绊倒一个势力。毕竟包庇孙省长,感觉只会持续被拿捏。”
是这个情况。
温华熙详细拆解燕堇刚刚与她达成默契的总结,“一想想试探我和高家祠违建曝光有无关联,如果有,还要离间我们和源中系的关系,更想用我们的手除源中系。一石三鸟的阳谋,有些棘手。”
燕堇调度完,补充着,“查实了,孙民保的儿子当晚确实在附近聚餐,也喝了不少酒,因为是元宵,当时用酒瓶砸了店里的鱼缸,老板记忆深刻。”
温华熙思忖片刻,“既然他们有三重目的,结合你们的想法,我想将计就计,让高惠娴把u盘送去警局。”
“这不就算是送回给高奉了!”图尔阿蘅皱眉,“江平警察我没有一个敢信的,哪怕是李贞。”
温华熙摇头,和燕堇相视,“我需要技术破解u盘,把视频拷贝下来,我们做两手行动。”
燕堇跟上温华熙的思路,让保镖把副楼的技术叫过来。
她立马又想到,“我猜测,舒延青未必知道这件事,可以由她介入,每一个环节我们都若即若离,很难单一推断在我们身上。”
这个思路和温华熙完美契合,她频频点头认可。
“所以还曝吗?”图尔阿蘅问。
“要,但和燕堇说的一样,明面不是经我手,要顺势而为。”温华熙拉住图尔阿蘅,“我们确实可以借舒延青的手解决,如果他们都包庇下来,你的国际渠道就是后手,这样可以吗?”
燕堇知道阿熙在稳住图尔阿蘅,眼神还是控制不住看过去,好在温华熙得到图尔阿蘅点头同意后吐槽她“腻腻歪歪”的,便立即松开手,还主动拉上她。
“阿堇,待会儿我和高阿姨谈话,你不要出面。”温华熙又哄一句,“好不好?”
燕堇莫名心想,阿熙为了她的理想,究竟能做到什么层面?碍于外人在,轻轻点头。
温华熙摸了摸她的手臂,图尔阿蘅和刘颖摸鼻子,识时务地东张西望。
不到十分钟,温华熙返回茶室,里头罗萍与高惠娴下棋。
高惠娴推前“卒”一步,“将军。”
一局残局所剩不多,绿方阵营只有一个卒、一个马,仍然向还留有一相、两士、一马、两炮的红方发起进攻。
温华熙没有打断她们的棋局,即使高惠娴所持的绿方苦熬三分钟,还是全军覆没。
温华熙将u盘放在棋盘一角,“我看过里面的内容,也找人核实真伪,应该是真的,但拷贝不下来,所以烦请您再跑一趟。”
高惠娴的心还挂念着棋局,头也没移,“送给谁?”
“最近的警局距离这里应该不到三公里,我可以拜托这里的管家送您去,或者直接打110报警。我只是一个病人,里面的内容没有权力干涉。”
高惠娴抬头看她,脸色白里透红,双目炯炯有神,除了坐在轮椅上,和病人没有半点关系。
罗萍虽然不了解情况,适时搭腔,“她失忆了,虽然热心,但十八岁的记忆和腿脚不便,有心也力不足,希望你们找正规部门,如果需要联系媒体,我这里也有电视台的联系方式可以给你。”
高惠娴不解,“燕堇不是说会报复他们吗?”
“报复?人不是已经被抓了吗?”温华熙茫然的神态还没完,还要向罗萍求助,“妈,你听燕堇说过吗?”
罗萍默契配合,“我也不知道,领导慰问的时候解释过,危险也解除了,警方都结案了。”
高惠娴蹙眉,打断问,“你们真的有我儿子的精子吗?”
温华熙不想撒谎,也不想贸贸然拆燕堇台,假装不知情,“我不知道您说的精子是什么情况,和燕堇有关是吗?”
高惠娴对温燕二人的立场和关系打一个巨大问号,“你是真的失忆了?”
“嗯。”
高惠娴眼神反倒逐渐犀利,带点怨恨,“我还挺恨你的,没想到你居然就这样失忆了,我儿子对你那么好,因为你害得他断指也是因为他阻拦,我才没有找你们家事,后面为什么不接受他?你没有一点愧疚吗?”
温华熙察觉到一丝危险,悄然后退着,“不是所有的喜欢就必须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