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脑子里闪过断指有关的碎片记忆,她感到头疼,脸色一点点变白,“高阿姨,我……”
高惠娴莫名摸出一支笔,“这是他在民生新闻社的时候,管我要的防身笔,他一直放在家里的书房,那么长情的好孩子,如果你不吊着他、利用他,他应该做新闻主持的。”
“我不知道,我大学后和他没有多少交集。”
“没有…交集!”高惠娴双目通红,“他因为你断指,你还是不是人!”
她忽然窜起身,拽着笔直冲温华熙而去。
温华熙操作轮椅动作顺滑,两个侧身全部躲闪。罗萍赶紧从身边拿了个水壶朝人砸去,“砰”的一声碎了,下一刻保镖冲进来。
但高惠娴像是中邪,拿着航空铝特制的笔头,不管不顾朝温华熙方向刺去。
温华熙耳边充斥着苏洋的求助声——“求,求,求求你华熙,不要,不要说出去,我,我残废了……”
断指打在身上的记忆画面同步席卷,温华熙曲着手发抖,可身体好像被另一个声音拉扯“阿熙爱我吗”,明明间隔不到两米,慢放的速度好似让她与这些痛苦记忆拉扯着。
可她有什么错?!是苏洋的私欲作祟,是虚伪、自私、没担当造成的。
保镖扔出台面一本书,再抽出腿部藏的武器。
然而下一秒,温华熙手腕向下疾沉,一个快速的格挡,“啪”地一声将笔击落在地,随即借势抄起飞来的书本,精准地拍在高惠娴肩头,使其失衡倒地。
速度之快,高惠娴都以为是自己产生错觉,尤其立马被保镖架住,整个过程仅仅一分半钟。
“我要见燕堇!那是我唯一的儿子啊!你这个贱女人!害他没有电视台的工作,才走上这些路的!说到底都怪你!要是没有你,他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死!”高惠娴大喊大叫。
保镖看不过眼,把高惠娴的手勒得更紧,拿桌上的抹布塞嘴里。
她动作过于顺畅,才反应上回塞的是苏洋,真是一路人。
温华熙看着双目通红的高惠娴,“不敢动真正害你儿子的人,就想找受害人背锅,我不认这些罪名。”
把桌上的u盘塞回高惠娴的口袋,“我虽然失忆了,但我相信我的为人,至于你儿子是怎样的人你自己清楚,我不想和逞口舌之快。”
可是这句话说完,她的脑子刺痛起来,咬了口口腔嫩肉,冲着保镖说,“帮这位女士报警,麻烦你们了。”
“好。”
这个插曲把罗萍吓到,她等人一走,赶紧曲着身体检查温华熙手腕,“有没有伤到?脸色怎么这么差!”
温华熙摇头,“妈……”
看见罗萍鬓角白发,突然顿住,如果罗萍失去她,是否也会像高惠娴这样疯掉?还是像之前在省政府下跪那样?
她心疼,抬手抱住罗萍安抚,“我没事的,有保镖在,而且我的手上功夫你也看见了,她不可能伤得了我。”
燕堇急匆匆从外头推门进来,看着相拥的母女,仍然担忧超过一切,问身旁保镖情况,冷眼警告,“她少一根头发,你们知道后果,去领罚。”
保镖垂着头,等人换岗便立即出去。
直到得到温华熙一句“我没事”的嘴型,燕堇踱步靠近。
温华熙松开罗萍,和燕堇说明情况,“高惠娴被我叫保镖送警局了。”
燕堇颔首,实际人还只是被控制住在送去的车里,“除了送u盘,她还有别的用处吗?”
“有儿子的母亲容易被困在男权叙事之下,为了维护孩子的利益,哪怕人去世了,为男权而反水的概率仍然很大。”温华熙思忖着。
罗萍附和,“生男生女在当下确实不同。”
燕堇脸色难看,立场问题她暂时不想探究,只想确定,“嗯,如果她没有用处,我会让她送完u盘,直接进去。”
“不。”温华熙顿了顿,“既然对方认为她能被反水,我们更需要再策反回来。用她儿子的死,道德……”
温华熙不敢看作为老师的母亲,“要让她明白,高天、高奉这些人,才是真正利用她儿子、把他当成棋子最终害死他的人。她若还念着苏洋,就该为他复仇,而不是帮仇人来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