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了断这件事,她摆头朝向门外,“那出去?”
温华熙松开手,任由两人一前一后出房间。
又想吃颗止疼药,碍于江蓠在场,只好撑着额头小憩。
江蓠的心绪复杂,不说大网红眼界多丰富,从阿蘅身边也了解世界各国贫民处于何种生存困境。这么多年,也长期参与图尔阿蘅主导的公益项目,但阶级观念让她清醒地知晓自己给予的物质支援,只在俯视苦难,而温华熙一行人在平视和改变。
她望着温华熙单薄的身形,“你很累吧?不说别的,作为女性,我体会过太多轻视和不公,也理解你们的理想主义。”
温华熙睁开眼看她,没有打断。
“但作为阿堇的发小,我把她当家人,就希望她能幸福。”江蓠叹了口气,“你可以管理华居名下公益基金会,也可以像上次我说的那样,到大学教书,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出利国利民,还利于阿堇和华居的事业。”
温华熙想起高菲和她提离职时,她疲于劝说的心境。这种和燕采靓不同立场,相同方案的说辞,让人并不舒服。
温华熙启唇,“谢谢你总能为阿堇着想,让我能多思考她的需要。但我有我的考量,我相信她会懂我、支持我的。”
一句“懂我、支持我”噎得江蓠再开不了口,阿堇连失忆的人都困不住,已经摆明态度。
门外讨论的过程无人知晓,偶有嘈杂声,很快平息。
江蓠劝不动,索性安排保镖拿急救箱过来。
十分钟不到,门打开了,没人进来。
李贞冲着里头喊了句,“我会报告龚局,其他再说吧。”
随后离开,没有做任何具体承诺。
“她会坚持到底的。”图尔阿蘅进来,嘴角挂彩,撸起袖子,“我和她打赌,她输了,但我们之间也一笔勾销。”
为显得自己赢得满堂彩,特意强调,“我早不在意当年的事了,她要是后面干得好,阿蘅不介意多一个警察朋友。”
潇洒一如往昔,温华熙不禁朝她竖起大拇指。
江蓠没好气地走到外边接急救箱,“处理一下吧,大侠。”
图尔阿蘅没拒绝被照顾,抬了抬下巴,“姐们确实是大侠,靠谱得值得点赞。”
“自恋狂。”
“那就别走了。”温华熙却一个大转弯,“我最近也在思考,只从官方问政也有很大局限,还会受到体制干预。”
她摇着轮椅靠近,“所以,我想和你合作一个新项目,把c组划进来,以消费者作为切入点,做监督消费领域的自媒体——遮脸问公正。既补位视角,也能和《问政》联动,你愿意参与吗?”
“自媒体监督?你不做《问政》了?!”
“这并不冲突,我需要公众问政者的联盟。”
江蓠手上力道突然加重,图尔阿蘅“嘶”一声,吐槽阿蘅,“老实点。”
她质疑温华熙要拉图尔阿蘅下水,“一个《问政》还不够得罪人吗?华居护得住吗?”
温华熙被江蓠勾起下午的不快,倔强解释,“这些年,我也有我的资源,连民生新闻社培养的后生力量都在我手里,在邶京也有不少朋友。”
图尔阿蘅眼珠一转,想的是另一个问题,“包括监督华居旗下所有酒店吗?”
温华熙真觉得自己很适合“白眼狼”、“蚂蟥”的词。
她自嘲反问,“大学时,我在民生新闻社竞选社长用的是什么选题呢?”
图尔阿蘅知道酒店卫生调查的内情,微微点头,“好吧,这个提议比你空口让我留下有吸引力,我会考虑的。”
江蓠低语,“你不要着急!今晚跟我回去,一起分析!这种账号,分分钟会被封掉的。”
图尔阿蘅翻了个白眼,“搞色情产业那些人不怕被封,我怕这些?你今天不直播的话,明天得播了吧?赶紧走吧,不然我立马答应温华熙,头一个调查你们短视频和直播产业。”
江蓠还想说,被阿蘅一句“专门查偷税漏税和虚假宣传”,直接噤声。
图尔阿蘅继续发力,“走吧大姐,我们还要去见卢丹学姐。”
“你也去?那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