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的保镖配合地亮出手机屏幕:高月明被打得青紫交加,嘴缠黑胶带,捆在椅子上,狼狈不堪。
谢秀芳吓得几乎跳起来,抓住温华熙,“你是大记者,是好人!你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这是假的!假的!”
温华熙沉下脸,“既然我是好人,那好人请你帮忙,为什么不肯呢?”
谢秀芳心里飞快盘算,身子往后缩,抵住车门,“你们要搞死我们母女就搞吧!”
燕堇皱眉,突然一脚刹车。惯性让全车人向前倾,温华熙也被晃得按住腹部。
她按下停车键,回头盯住谢秀芳,“你跟林照珐透底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硬气?!”
“啧!果然是死丫头嘴多!”谢秀芳撸起袖子,还没说话,副驾便伸过来一根战斗棍,一下子噤声。
温华熙叹气,“如果月明没告诉我们,你下一步是不是还要和高子逸说?”
“没有的领导!那是她初一被打,我好心安慰她,她自己猜到的!”
原来是好心初一下班后,偷偷送礼,误打误撞偶遇林照珐被打,嘴角破皮实在遮掩不了。谢秀芳也不敢再敲高子逸办公室的门,只好拉着林照珐到隔壁包间上药。
还来不及劝慰对方,一句“你是温华熙那边的卧底吧”,吓得谢秀芳脸色惨白。
谢秀芳此时抓着头发,“我真的好怕!犹豫好几天,就今早让那个死丫头小心点,开年跳槽找份新工作,这样两不得罪!谁知道你们当晚就来找我了!”
忽地,前排伸过来的棍子抵住谢秀芳,顶住脖颈,要发作的情绪迟迟出不来。
谢秀芳也不敢再碰温华熙,双手抬起呈投降姿势,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是真怕了……一会儿祠堂被封,一会儿查女儿儿媳有没有背叛家族,我魂都吓没了!要不是老板娘帮过我两回,我早被开除了!我儿子不只欠二十万,后来发现又欠三十万!他不肯踏实工作,总想翻身,我能怎么办!”
这些情况温华熙都在高月明那里了解到位,这事远比她想象的棘手。
燕堇却问,“我还绑了你儿子,既然你怕,我帮你解决他,这样你也不用发愁。”
“不行!不可以!”谢秀芳立马忽视脖子前的棍子,想拿出手机询问儿子情况,却看见催收的账单,楞了半秒,仍继续嚎叫起来,“不要动他!他是好孩子,只是走歪了!”
一副小丑模样,惹人鄙夷。
燕堇嗤笑,“所以——为了你儿子,你就可以帮我们做事了?”
谢秀芳的喉咙被顶住,越退、棍子越跟,直到退无可退。
她看了眼脖子前的棍子,吞咽口水,又偷瞄温华熙神情,有些看不清。
这东张西望的姿态,燕堇有些不痛快,鼻音一哼,保镖的棍子朝前一些。
带点窒息感,谢秀芳双手捉着棍子,“别!我,我……”
“想先看你儿子的惨状?”
“别!别!我答应你们!答应你们!”说着,谢秀芳低下头,“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我尽量放好。”
燕堇瞥了眼温华熙,“我都说了,她不可救药。”
温华熙抬手轻拍燕堇的肩,转而移开谢秀芳颈边的棍子,“为什么不救女儿?”
谢秀芳别过脸,心中对温华熙升起强烈的怨怼。
燕堇冷冷重复,“为什么不救女儿?”
谢秀芳见是燕堇,下意识坐直回答,“因为…因为你们不会真的对月明动手。”
这个回答让温、燕二人都有些意外。
“要是我儿子,你们肯定真动手。他再不好,也是我亲生的……”谢秀芳潸然泪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图点钱,不想把命搭进去。”
温华熙那些大道理在此刻显得苍白。生存尚且艰难,何谈重任。
燕堇递了张纸给谢秀芳,便不想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