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华熙等谢秀芳哭一会儿,自己拿出手机,翻看信息后回复一句:帮我留下她。
抬眼看谢秀芳准备擦泪,又劝道,“他二十三四岁,是成年人了。你不让他自己承担责任,整天替他擦屁股,这个家迟早完蛋!”
谢秀芳没有说话,轻微抽泣着。
温华熙把借贷的危害、逃避责任的心态、将负担转嫁给家人的后果一一说尽,尤其强调那种“不用自己负责”的幻想,只会让人沉溺在一夜暴富的迷梦里,“帮的前提是,他得立起来、得担负应该负的责任。”
苦口婆心说了一大堆,谢秀芳仍然毫无反应,她叹了口气,“你下车吧。”
燕堇随即按下车门解锁键。
谢秀芳反而愣住,哭声停了,“那你们能放了他们吗?”
燕堇闭眼,充耳不闻。
温华熙摇头,“根本没抓他们。你别再跟高家说什么,走吧。”
果然好人不会真动手!
谢秀芳长舒一口气,拉开车门。外面寒风刺骨,她打了个哆嗦。
车内的温华熙轻轻碰了碰燕堇,以示安抚。
但半分钟过去,谢秀芳仍没下车。
“嗯?”
谢秀芳回过头,“我没有让那个丫头帮她弟弟还过一分钱,我也没有管她要钱。”
借着车门外的月光,她看清座位上那枚针孔摄像头,依然没动。
可对方也不劝她了,她不自在地挠挠耳朵,“我到时候可以把耳麦掉进去,录有东西就给你们,再放别的,我真的怕。”
说完,她准备下车。
燕堇再度出声,“我们送你去月明那里。”
谢秀芳看向驾驶位那位,连头也没转过来,心底的恐惧大于其它。她想起自己还不熟练用打车软件,终究得靠高月明,何况这地方偏僻荒凉。
自我说服间,听见发动机重新启动,赶紧挪屁股回去。
送往的目的地是高月明居住的公寓,月明还不知结果,燕堇也不打算叫人下来,送到就停车“赶人”。
温华熙还是客套地说句,“今晚辛苦您了,月明为您准备了晚饭,这些事她不完全知情,您不要和她置气。后续,也期待您的成果。”
“好、好,再见。”
燕堇看着人着急忙慌的样子,还是转过身提醒,“我确实不会动月明。但如果你骑墙摇摆,你儿子就是第一个倒霉的——哦,你两个儿子,加上你儿媳肚子里那个大长孙。”
资本家的威胁过于有震慑力,谢秀芳绷直脑袋,点点头,跑着离开。
温华熙全程沉默,纵容这种手段。
人走远,车门合上,她轻轻问,“她算有进步吗?”
燕堇呼出口浊气,“刚刚真的是很失望,但,不能否认,最后确实也想象的进步许多。”
“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工作是不依附的开始。所以,别告诉月明结果,就像她说的,我们不会动她女儿,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合理的试探。”温华熙翻着高月明和她的聊天记录,上面推送的“珐”的微信账号。
点开头像,她们已经成为好友。
温华熙展示微信界面,“她主动加我,至少说明年轻一代更容易争取。”
燕堇兴致不高,被这对母女弄得心累。
有些女性一旦有了儿子,就容易站到男权立场。屁股决定脑袋,不想着把生下的孩子拉进自己的性别阵营,只顾着坐在“男儿”那边。不止损害女儿的权益,更矮化母亲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