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声音很轻,“今天带姐姐的同事朋友来看你,希望你不要生气。”
说完,她领着众人站着鞠躬三次,便把香插好。
流程简单,后面还有烧纸钱和放鞭炮,等着纸钱燃尽,祭拜就算结束了。
烧纸钱时,气氛活泛了一些。大家围成一圈,把成捆的金银纸钱一张张分开,没折元宝或别的造型,只卷成方便点着的筒状,然后一批批扔进水泥空地中间。
火烧得旺旺的,驱散了初春的凉意。
图尔阿蘅凑到韩唱身旁,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小唱,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韩唱手上动作没停,目不斜视,“教师。”
“教小学还是初中?”乔新珥抬眼看过去。
“初中的历史老师。”韩唱说完,看了眼乔新珥,“我知道,这也是她以前想做的职业。我妈说过。”
像个影子一样,继承了姐姐的名字,以及姐姐另一个未竟的梦想?
浓重香火味,刺激人的口鼻,也刺激人的大脑。
温华熙感到一股浓烈的悲伤,刚想进一步探究,乔新珥声音更快到达。
“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乔新珥的语气很认真,“我也算是你姐的半个家人,可以提供我能力范围内的一切帮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韩唱抬眸,这些人的眼神里有真诚,有无措,还有一丝悲悯。
“确实有两件事想请你们帮忙。”她用手边的铁棍拨了拨火堆,声音平静,“第一,把韩畅的墓迁走。”
此话一出,连跪在韩畅墓碑前的韩三乔都停住了。
他连忙爬起身,“你疯了吗?她入土为安那么多年,干嘛要迁墓?!”
“我不想见到她。”韩唱缓了口气,“她应该落在海东电视台,不配在我妈旁边。”
“搞笑!那你当时就不要把你妈安葬在这里啊!”韩三乔走了过来,脸涨得通红。
韩唱抿了抿唇,“这是我妈买的墓地。”
杨思贤接话,语气温和,“可你妈肯定是希望有畅姐陪在一起……”
“没错……”图尔阿蘅也想劝。
“关我什么事?”韩唱直接打断她们,把手里的纸钱一股脑丢进去,“你们不移走,我就随便处置。”
乔新珥沉着脸,起身掏出手机,开始查找卖墓地的资源。
拄拐的温华熙问,“第二件事是什么事?”
韩唱手上动作慢了下来,声音也低了许多,“家里的老房子被二叔公的孙子霸占,我现在只能住在学校宿舍,我想要律师帮我打官司。”
乔新珥操作手机的动作没停,“你妈当时收养你,有去民政局报备吗?”
“没有,但在村里摆过酒。”
“那你的户口在哪儿?”
“村里,单独一本户。”韩唱顿了顿,“我妈的户口本上也只有她一个人。”
温华熙凝眸,韩唱是被同村人抛弃的女孩。
乔新珥对此类案件很熟悉,直言道,“你亲生父母也帮着外人抢你妈的房子,对吧?”
“嗯,所以村里没有人敢明着帮我。”
“不要脸的脏东西!”图尔阿蘅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小唱,我帮你曝光,加上乔律,这件事肯定能解决的。”
韩唱盯着火焰,言辞凿凿,“我不需要记者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