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母亲用着下贱的词辱骂自己的女儿,从来不问是什么让我变成这样。
是她的无能,也是她对他的纵容。
她觉得卖八千块的我是好女人?现在可以选择的我却是坏女人。
她和他从未爱过我,却成为了我的父母。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在未出生前就死去。
她被规劝得愚昧又蠢,她认为只有把选择交出去才能勉强做个好女人,你说可笑不可笑?
她把我看作一个物件,一个好像被使用了就不干净的物件。
同样是人,那些人却不用成为物件,不用听这样诡异的话语。
因为那便是那些人所造出来的词。
我从未觉得自己是个物品,物品新旧之分,次数之别。
可我是个人!
那些话从来重伤不了我,只会让我觉得可悲。如同商品上的蝴蝶结般,被扯下了就是次品,不值钱。
可人真有主体性会希望自己是蝴蝶结的商品还是另一个?觉得自己是摘下蝴蝶结的人?
我只会成为后者,向上爬有什么错?比我不堪的比比皆是,甚至更加愚蠢。至少我靠得是自己所拥有的,皮相也好,脑子也罢。
是她们愚蠢才会信我,愚蠢到无路可走,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可虞默让我知道我错了。
我一直认为她们没有归路,错了只能走下去。
可是,错了是可以及时回头的。我看着那些年轻的女孩,突然想她们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我是不是也可以?
后来我想,别人或许可以,而我不会。
我从来不是虞默,没有人会为我收拾烂摊子,也没有人会爱我。
她的幸运却是我永远得不到的幸运。
我错了,就只能错下去,这场游戏没有停止的时候,而我站在这里可以让游戏温和些。
直到一切结束的那天。
宋依然,你知道吗?我现在不恨你,也不讨厌你了。
因为往上的路,我看见太多命好的人。那一切都像是嘲讽我这个阴沟里的老鼠,命贱又命硬,好用又好欺。
我偏要让那些人看见,泥沼同样能开出玫瑰,而刺会斩断那些人的路。
说起来你倒是还有可取之处,可以让我写写信,把我心里的开心告知。
好似我也真正活在这个世界,不似那般麻木。
你知道吗?算了,你不知道。
宋依然,谢谢你让我知道哪怕是娀颂,也能够摆脱那样窒息的枷锁。
我想,我也可以。
记得别把她想得太好,她远处你想象中更加自私和可恶。
……
安怡的信让宋依然久久不能平复心情,这封信带着她的过往,有些炫耀也有芥蒂和隔阂。
宋依然并未对她说的娀颂有任何看法,她只会心疼。心疼那样的娀颂,自私本没有错,不过是在自救。
她也对安怡的遭遇同情。重生前她讨厌安怡,却也佩服她那样野心勃勃的样子。好似从来不会失败,游刃有余的游走在人群中。
想来她是不喜欢她的同情的,安怡靠着自己拥有了一切。
宋依然只希望她说的结束可以早点到来,这样便可以明目张胆的在她面前炫耀,而不是像这样偷偷摸摸。
她看完后便将信烧了。
转手打开了第二封。想来不是什么好话,她实在想不到尹苼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