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开便闻到一股臭味,好似腐烂的躯壳。
书封中掉出一个干煸的蝴蝶,已然没有生命力。
宋依然恶心极了,猛地把信纸丢掉。
染着血污的纸上写着:
你真的以为可以救赎娀颂吗?宋依然,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那红色的字好似染上的血,令宋依然头痛欲裂。
眼前一切都变得模糊。
她仿佛看见自己被捆绑在椅子上,昏暗的灯光下尹苼嗤笑着。说她不自量力,说她连自己都救不了,却妄图拯救娀颂。
她说她可笑……可笑到以为爱就能拯救一切。可笑到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却来的这般晚。明明有机会帮她却选择袖手旁观。
她表情狰狞,好似疯魔般挥动着鞭子,那些鞭子不断地打在她身上。
比起身体上的痛,宋依然心里的痛更甚,她荒谬的觉得尹苼说得对……
这些记忆碎片不断灌入脑海,此刻她身形不稳起来。
“不……不是的,你说谎……你说谎……”
她捂着头痛哭,下一秒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眼前也陷入一片黑暗。
唯有掌心的温度驱散由生的冰凉。
“我在……别怕……”
娀颂一直在后面观察着宋依然,看着她不对劲立马上前。
她厌恶地望着那熟悉的字体。
哪怕是死,她都要恶心她们。
尹苼……
你真见不得我幸福……临死都要膈应我们。
关于尹苼的事,娀颂早就看到过报道。当时她只觉得恍惚,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她应该恨她,可是莫名地却觉得难过。
如今那一点难受也消失殆尽。
宋依然在她怀中,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这一切令她安心,耳边听着她的安慰,渐渐的心绪平复些。
那不是她的记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是记忆说了谎,是她太敏感……
宋女士的事让她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忘记什么?
带着困惑她在柏林问过心理医生,医生说是大脑神经紧绷导致的幻想和记忆错乱。
她经历的一切才是真的,她牢牢的告诉自己。
她把头埋在娀颂的面前闷声说着没事。
尹苼死了,一切有可能妨碍她们在一起的都已经消失了。
*
看完安怡的信后,宋依然弄了个女宝基金会,专门负责让女孩认识自己和认识世界的科普与预防。
学会分辨,勇敢的对诱害的话语和行为说不……
也专门成立了女宝助学,希望每个女孩子都可以有选择命运的机会。
前提是不可以一毕业就结婚,违约需要赔付三倍违约金,毕业和结婚之间必须有三年的空窗。
这一规定是对真正需要助力的人的负责,也便于这份助力不让成为他的助力。
*
来年夏天,宋依然和娀颂去了佛光山祈愿。
宋依然希望自己和娀颂可以平平安安、幸福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