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辉夜是在米花町的超市门口遇见柯南的。
那天她出门买荻原研二列出的食材——酱油、味醂、葱姜蒜,还有一块五花肉。荻原研二晚上要做红烧肉,她负责采购。购物袋拎在手里有点沉,她站在超市门口打算歇口气,余光瞥见一个小小的人影从拐角处冲出来。
那人影跑得很快,像是在追什么东西。跑到她面前的时候,忽然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栽去。松田辉夜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把人拎住了。
“小心。”
那个小人影抬起头,露出一张戴着圆圆眼镜的脸。江户川柯南。
松田辉夜愣了一下。她知道柯南变小的事,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在这个时间线,她还没有正式见过他——上一次的相遇,是她在公园里捡到缩小的工藤新一。但这一次,因为时间线的偏差,很多事都提前了,也有很多事推迟了。她不确定柯南现在认不认识她。
“谢、谢谢……”柯南站稳,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抬头看着这个救了他一命的女人。他愣住了。
他认识她。松田辉夜。五条家的未婚妻——不对,现在应该是伏黑惠的未婚妻。那个在云霄飞车案件现场让他“离我远点”的女人。那个让黑田警视亲自出面解围的女人。那个身份复杂到让媒体都搞不清楚的女人。
“松田……小姐?”他试探着开口。
松田辉夜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柯南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七岁小孩应有的天真笑容。“在电视上见过!你是那个……那个五条家的人!”
松田辉夜看着他那张故作天真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想说“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谁”,但她不能说。世界意识不允许。她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对,我是松田辉夜。你是?”
“江户川柯南!”他笑得一脸灿烂,“叫我柯南就好!”
松田辉夜点点头,正要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柯南!”一个高中女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毛利兰跑过来,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担忧。“你怎么跑这么快?一转眼就不见了……”
柯南挠挠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小兰姐姐,对不起嘛,我追一只猫……”
松田辉夜听见“追猫”两个字,嘴角抽了抽。她想起大白。那只戴墨镜的白猫,也喜欢追人。
毛利兰注意到她,愣了一下,然后微微欠身。“您好,我是毛利兰。柯南给您添麻烦了。”
松田辉夜摇摇头。“没事。他差点摔倒,我扶了一下。”
毛利兰又鞠了一躬。“谢谢您!”
松田辉夜看着这个温柔的女孩,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想起上一次,柯南——不,工藤新一——在小兰面前坦白的那天晚上。小兰哭了,抱着他说“笨蛋”。那些眼泪,那些等待,那些说不出口的思念,她都知道。
但她不能说。
她拎起购物袋。“那我先走了。”
“请等一下。”柯南忽然开口。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孩,而是带着一种不属于七岁孩子的严肃。“松田小姐,您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关于绑架的事?”
松田辉夜看着他,目光微微一凝。“绑架?”
柯南点点头。“董事长的千金。昨天失踪的。警方还没有公开,但已经在查了。”
松田辉夜不知道他为什么问她这个问题,但她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柯南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打扰了。”
松田辉夜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她听见柯南在身后小声对毛利兰说:“小兰姐姐,我们回去吧。”毛利兰温柔的声音:“好。下次别跑那么快了。”
松田辉夜没有回头。但她心里在想一件事。董事长千金绑架事件。她隐约记得这个案子——上一次,她听说过,但没有参与。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绑架案,绑匪要赎金,警方设局,最后在码头抓到了人。柯南——工藤新一——在破案过程中起了关键作用。但那是上一次的事了。这一次,会不会不一样?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不关她的事。
她拎着购物袋,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