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车门半开,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小,很闷,像是被捂住了嘴。
松田辉夜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她的听力很好——在原来的世界,她靠这个躲过不少咒灵的袭击。她听见车里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实点。到了地方就放你。”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面包车。车牌号她记住了。车型、颜色、车窗上的贴纸、轮胎的磨损程度,她都记住了。
她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
然后她掏出手机,给松田阵平发了条消息:米花町,三丁目路口,黑色面包车,车牌品川300·や·12-34。里面有一个被绑的女人。可能是那个董事长千金。
松田阵平的回复很快:你怎么知道?
松田辉夜:路过。听见的。
松田阵平:别跟。我来处理。
松田辉夜:没跟。站着呢。
松田阵平:退到安全距离。
松田辉夜:知道了。
她收起手机,退到路边的便利店里。透过玻璃窗,她看着那辆面包车。车没有动,发动机也没有发动,就那样停在那里。大概过了五分钟,远处传来警笛声。面包车猛地发动了,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朝另一个方向冲去。松田辉夜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松田阵平:跑了?
松田辉夜:跑了。往东。
松田阵平:知道了。你先回家。
松田辉夜:好。
她拎起购物袋,走出便利店,往家的方向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购物袋里的酱油瓶偶尔碰撞一下,发出轻微的响声。她走得不快,心里在想那辆面包车。跑了就跑了吧,不是她的案子。她不是警察,不是侦探,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只是一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拥有奇怪术式的、被五条家养子娶了的女人。
她不该管这些事。
但她管了。
她叹了口气,推开家门。
玄关的灯亮着,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空气中有酱油和糖的味道——荻原研二已经在做红烧肉了。她换了鞋,走进厨房,把购物袋放在操作台上。
“回来了?”荻原研二笑眯眯的看着松田辉夜。
“嗯。”
她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他在炒菜,动作很利落,锅铲翻飞间,酱色的肉块在锅里翻滚,油光发亮。
“路上遇到事了?”他忽然问。
松田辉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回来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
松田辉夜沉默了一秒。这个人,连她回来晚了几分钟都记得。她靠在门框上,把今天遇到的事说了一遍——超市门口遇见柯南,路口听见面包车里的声音,给松田阵平发消息,车跑了。
荻原研二听完,关了火,把锅里的红烧肉盛出来。他转过身,看着她。“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站着。”
他点点头,把菜端到餐桌上。“快快快,研二酱的第一次红烧肉诞生了。小辉夜快洗手,吃饭。”
松田辉夜去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松田阵平还没回来,伏黑惠也没来这个世界。餐桌上只有她和荻原研二两个人。两菜一汤,一碗米饭,一双筷子。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还是那个味道,居然和上一次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