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张扬召集了李长安(他自己)、裴清(许游)、苏婉儿(虞笑怡)和秦月(周知意)这几位核心角色,在排练厅进行了一次简单的剧本初读,主要是为了熟悉彼此的声音状态和台词节奏,培养初步的默契。
“知意,许游,这种练习台词对戏的时候要学会‘省电’。台词的情绪断句不能省,但一直这样大声的甚至喊着的说这么多台词,你们的嗓子会坚持不住的。”虞笑怡在四人对完一大段戏后,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完还笑着调侃“你们不能都和张扬比,他那嗓子纯属老天爷赏饭吃,怎么喊都不哑,最奇怪的是有时候他感冒了,平常说话听着哑,一进棚到麦克风前又不哑了。”
张扬闻言笑了笑,这次想起来自己忘记提醒这些新人了,于是接话:“我现在上了年纪后也不行了,以前怎么造这个嗓子都没事,现在也要好好爱护。这次《长安梦》广播剧不比之前,你们的角色分量重,台词也多,确实要听笑笑的话,学会‘省力’‘省电’。”
周知意和许游点点头:“知道了,谢谢笑笑姐,谢谢扬哥。”
对词的过程还算顺利,虽然只是粗读,但几个专业演员很快进入了状态,即使大家的声音都有所收着,台词碰撞间也已隐隐有了戏剧张力。
张扬还习惯性的纠正指出了周知意和许游的几个和他作为配导看来,表现得不太对的地方。两人也可以迅速调整并记录下来。四人对了一下午的戏,直到快七点时,唐诗和张佳薇来敲门。
“扬导对了一下午了?还不打算放人?”唐诗打开门后询问。
“到吃饭的点了。”张佳薇指了指手表补充说明“而且扬哥你七点还要录东西吧。”
张扬这次看了眼手机时间,边说着边收拾东西出门:“不知不觉都这个点了,我们今天把前期戏份对得差不多了,明天围读再仔细听听看和其他角色对戏的效果。你们也可以先回去了,我先去棚里了。”
“船儿,笑笑姐,晚上有事吗?”张佳薇走了进来,无视一旁的许游笑着询问“园区这边新开了家云南菜,我看环境和评价都不错的样子,我们晚上去试试?”
“走走走,今晚姐姐们请客。”唐诗也走了进来,身后还牵着姜晚晚“忙了这么久,该放松一下了。那家菌菇汤锅据说特别鲜。”
周知意和姜晚晚对视一眼,明白这是姐姐们变着法儿想带晚晚散心,心里都是一暖。周知意自然不愿辜负姐姐们的好意,应了下来。
虞笑怡也笑着点头:“好啊,正好今天没别的安排。”
张佳薇看着听到几人约饭而加速收拾东西要出门的许游,叫了他一句:“呦呦,你。。。。。。”
许游连忙着急回复:“姐妹们,你们女子会,我加入会不会不太好啊。”
“谁问你来不来了?”张佳薇笑着挽起了周知意的手“我是说你的包拉链还没拉呢。慌慌张张地跑什么?”
发现自己误解了的许游尴尬得红了脸,拉上背包拉链,离开时还不忘留下一句:“那我先走了,姐姐妹妹们玩得开心。”
餐厅离工作室这栋楼不远,装修雅致,独立的包间,环境私密安静。热腾腾的菌菇汤锅氤氲着香气,几碟特色小菜色泽诱人。几杯花果茶下肚,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起初大家只是闲聊些工作室的趣事,吐槽一下最近遇到的奇葩设备小故障。后来不知是谁先开了头,话题转到了各自入行以来遇到的“奇闻轶事”上。
“我跟你们说,我遇到过最离谱的甲方要求,”唐诗夹了一筷凉拌米线,表情夸张,“要给一个仙侠剧里的上古神兽配音。这就算了,甲方爸爸说,神兽的声音要‘空灵中带着沧桑,威严里透着慈祥,还要有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以及历经万古的孤独’——这都什么互相矛盾的形容词!最后还补一句,‘最好能有点神圣活泼的那种感觉’。我当时差点直接问他是不是对‘神圣活泼’有什么误解!”
大家哄堂大笑。姜晚晚也忍不住笑出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张佳薇也笑着摇头:“我碰到的那个才绝呢。一个都市剧,我配的女主角是个职场精英,有场哭戏。导演听完我的配音,很认真地说:‘薇薇啊,你哭得是很好,很真实,但能不能哭得……好看一点?就是那种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让观众心疼但不觉得狼狈的哭法?’我内心OS:这位导演,真实的崩溃大哭要是能好看,那还能叫崩溃吗?而且我不是配音吗?哪里看得到好不好看啊。”
虞笑怡笑得靠在了椅背上:“你们这都还好。我早年配一个古装剧,有个妃子角色需要唱一小段江南小调。我特意找了老师学,录完自我感觉还挺有韵味的。结果制片人听了说,‘笑怡啊,你这唱得是挺好,就是太‘专业’了,不像后宫妃子唱的。妃子嘛,应该唱得更‘嗲’一点,更‘作’一点,最好带点勾引皇上的那种气息。’我……”
“那笑笑姐后来怎么办了?”姜晚晚好奇地问。
“能怎么办?”虞笑怡一摊手,模仿着当时娇嗲造作的语气重新唱了一句,惹得大家又是一阵爆笑,“硬着头皮‘嗲’了一遍呗。反正后期播出时,那段被剪得只剩一句了。”
笑过之后,张佳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变得有些悠远:“说起来,我其实不是一开始就做配音的。我大学是正经表演系的,还是妖姐和九歌的直系学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