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就是那个!”姜晚晚语速快得像蹦豆子,“阿飞哥和薇薇姐是配音导演,他们配夏天和黎晴。今天带我们去试叶思狸和莫空!因为我对剧情特别熟,叶思狸又很贴我的声线,当场就被定下来了!”
“恭喜!”周知意由衷地为她高兴。
孙天龙接话:“莫空还没定,制作方想再多看几个人选。不过阿飞哥说,这个项目需要很多配音演员——第一季有六个故事,除了主角四人组,还需要至少五个男主、六个女主。”
麒麟掰着手指算:“咱们工作室女生本来就少,除去晚晚和薇薇姐,就算把最近常来的虞笑怡老师和吴韵都算上。糖糖姐和船儿你起码还要一人配两个篇章才刚够。”
“而且时间很赶。”孙天龙补充,“从11月8号开始更新第一集,之后每个月的8号、18号、28号各更新一集,十三集播完。录制、后期、宣传,全都压在一起。”
姜晚晚点头,却又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不过阿飞哥说了,这就是行业常态——好项目扎堆来,忙起来连轴转。但能参与这么多好作品,累也值了。”
周知意听着,心里那股对配音行业的热爱再次被点燃。是啊,这就是她选择的路:忙碌,充实,永远有新的挑战,也永远有新的可能。
十月十五日,周二。
周知意站在三号录音棚外,做了三次深呼吸。今天是她录制秦月戏份的日子,也是她正式进入《长安梦》世界的开端。
推开门,里面的人比昨天更多。除了张扬、钟遥、顾清词,苏砚也来了。他坐在控制台最边上,面前摊开着剧本和平板电脑,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周知意一眼,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一眼很平静,却让周知意莫名安心。
“知意来了。”张扬招呼她,“今天先录秦月在揽月楼的两场戏,一场唱《折柳曲》,一场与裴清的对话。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开始。”
周知意点头,走进录音间。她没有立刻练习,而是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重温秦月的人物小传——那个将妩媚当盔甲、把冷冽作刀刃的女子,那个在深夜里会对着一沓密报露出疲惫神色的真实的人。
半小时后,录制正式开始。
第一场是《折柳曲》。伴奏响起时,周知意完全进入了秦月的状态。她没有刻意“演”妩媚,而是让自己成为那个在权贵间周旋多年的歌女,松弛,游刃有余,每一个转音都带着精心计算过的魅力。
“杨柳青青……著地垂——”
声音一出,操作间里安静了一瞬。顾清词微微坐直身体,专注地看向隔音玻璃后的周知意。
这一遍,周知意抓住了苏砚上次指导的精髓:媚在骨不在皮。她的声音柔软如丝,却在某些关键字的尾音处,透出一丝极淡的冷意——那是秦月真实情绪的泄露,是她作为“观察者”的本能。
一遍过。
“很好。”顾清词在剧本上做了个记号,“保留了原著的冷艳,又多了声音特有的质感。”
第二场是与裴清的对话。这场戏是秦月点醒裴清的关键,需要极强的情绪张力和语言感染力。许游作为裴清的配音,也进了录音间。
两人隔着适当的距离站定,对视一眼,同时进入状态。
秦月(周知意)的声音依然带着歌女的慵懒,但话语像刀子,一句句剥开裴清的保护壳:“裴公子,你总说朝堂是口烂泥塘。那你呢?是塘边骂它臭的看客,还是……跳进去清淤的人?”
她说得慢,每个字都像在掂量,却又精准地刺中要害。
裴清(许游)的反应从最初的轻佻,到逐渐僵硬,再到最后的震撼与羞愤,层次分明。许游将那种被戳破伪装后的狼狈与醒悟,演绎得淋漓尽致。
录音结束时,两人都出了一身汗。不是体力消耗,是情绪的高度投入。
走出录音间,顾清词亲自走过来:“周知意,许游,你们俩刚才的对手戏,是今天目前为止最精彩的一场。秦月的‘锐’,裴清的‘变’,都对了。”
周知意和许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喜与释然。
接下来的录制顺利推进。秦月的戏份比预想中更早完成,但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留在棚里观摩其他人的录制。梁其的裴景明老谋深算,虞笑怡的苏婉儿外柔内刚,每一场戏都像大师课,让她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