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议论纷纷:“我早就说他像是疯了!”
又有旁人反驳:“明明是我先发现的!一看他就是胡扯!”
另一个捕快说:“他如此这般,和那个老孟又是朋友,生意上还有牵扯,必然知道很多事情,带回去审审吧。”
“带走!”刘捕快带着骂骂咧咧的袁伦走远了。
沈白缙若有所思,手上看似随意地做了几个手势。池争得了吩咐,往后退几步,消失在人群中。
云顾松了一口气,幸亏准备齐全,不然还得误打误撞被人摁这儿了。
黑劲敬佩地看着沈白缙,抱拳:“原来郎君还是位读书人,失敬失敬!”
少年躲在一旁,一拍大腿:“江湖大侠和病弱书生,实在是很妙啊!”
聪明以为少年在跟他说话:“什么?”
少年正色道:“没什么。”
“哼,不说就不说。”
在纷乱的众人中间,沈白缙和谢还无隔空相望,两人的隐密过往都藏在视线交汇里。
巫教里谢还无的寝居,摇曳的烛火散发着昏黄光芒,帐幔轻柔飘拂。
帐幔下,一只修长细白的手,攥着衾被。黑色锦缎似的乌发铺洒,没有暖融的气氛,只有森寒,刺骨一般的冷意。
冰融化出额外的水,沈白缙听到有个声音压抑着轻声呜咽。
沈白缙先移开目光,抱着胳膊,垂眸看着地上思索。
“老大?”云顾轻声喊着。
沈白缙刚刚回神:“嗯。”
“刚才喊了你好几声。”
“是吗。”
云顾抱怨:“那人谁呀,怎么一直盯着你看?真变态!青云门了不起啊?”
巫教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见到谢还无,云顾也没有怎么见过他,认不出来很正常。
云顾音量不大,只让沈白缙听见但喋喋不休:“真是的,一点礼貌都没有!老大,咱走不走?”
沈白缙疑惑:“当然走,刚刚为什么不走?”
“你一直搁这儿想事儿呢,我以为你有什么事情要部署。”结果是在发呆啊。
当然,后半句云顾没敢说出来,沈白缙让他们不拘常礼,但是云顾对沈白缙是保持了百数之尊敬,不敢没大没小。
沈白缙没再回头,非常果断就转身走了,云顾忙不迭跟上。
谢还无目光深邃,还在看他的背影,黑色衣袍衬得他肌肤如雪,脖颈被墨发遮挡。谢还无忍不住想起其他时候,那光洁的皮肤又滑又嫩,咬起来口感很好。
沈白缙离开客栈坐上马车,总算结束了这无妄之灾。
真是一场闹剧,沈白缙嘲讽地想。
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沈白缙懒得想了,自言自语道:“我真的要去好好闭关了。”
沈白缙突然又想到什么,掀开一点帘子:“给我买几身符合身份的衣服,不要白色。”
后知后觉地,沈白缙顿了顿,又补充:“也不要黑色。”
云顾一边驾车一边答:“好。”
马车渐去渐远,身后扬起一缕淡淡的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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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伦被临时看管在班房,还没来得及审讯。
班房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角落里满是蜘蛛网,墙壁上挂着生锈的铁链和刑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