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沈白缙堂而皇之入内,如入无人之境。
云顾拾掇了东西就要跟着,结果自家老大一转眼就不见了,只留云顾呆立原地,被那几个仆人拦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许擅闯!”
……
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云顾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是的,他还迷路了。
沿着路前行,时而穿过月洞门,时而绕过花墙,眼前的景色不断变换,就是找不到沈白缙。
迷路这事儿不能怪云顾,苏宅太绕了,他又没有来过。
朱红的回廊曲折盘绕,蜿蜒于宅院的各个角落。每一处转角,都像是苏老爷设下的谜题,不知通向何方。
直到传信烟花在空中不停地炸响,云顾才找到方向,此时沈白缙已经掳掠了房间,并且旁若无人、舒舒服服地住下了。
看到云顾找来,沈白缙收起剩余的烟花,打了个哈欠,潇洒地转身回房:“睡觉去。”
·
清晨的阳光如同轻柔的纱幔,小心翼翼地洒落,沉浸许久的宅院从沉睡中苏醒。
府邸中的仆人们早早便起身,开始了一天的洒扫工作。厨房里香气扑鼻,热火朝天,炉灶里的火焰熊熊燃烧,锅中的食材在热油的煎炒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院子里,泛黄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枝头的鸟儿欢快地叫着跳跃着。
意识在混沌中逐渐苏醒,沈白缙微微睁开双眼,光线让他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他穿着柔软的寝衣,乌黑长发随意地散落在枕上。
清晨的空气微凉,沈白缙伸了个懒腰,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喊道:“云顾。”
“诶!来了!”云顾从外间入内,“老大你醒了,管家来了,带着好些东西,还有仆人,在外面等着呢。”
沈白缙洗漱毕,穿戴整齐,懒懒散散走出门。
管家热情地笑着,只是情绪非常勉强:“表少爷,这些都是老爷拨给您的人,您要的药材也有,都是捡着最好的给您用,一会儿厨房的会给您送饭菜来。”
“小的先告退了。”
管家看着怕的不行,匆匆溜走了,留下这些仆人像一群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不怪苏宅上下都怕他。
当日沈白缙屠了常氏满门,附近几个城里众议纷纷,待言论传的极其骇人时,沈白缙给苏老爷传了一封信。
说的好听,实际上血糊刺啦地拍人家大门上了。
下一个就是他们。
隔日,沈白缙便登门拜访。
一身血衣,艳丽漂亮的脸庞,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与疯狂,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微带着笑意的嘴巴。
他手中拖着一把长刀,闪亮的刀身闪烁着诡异光芒,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刺啦——刺啦——”刀划在地上,仿佛在宣告他们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