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夫人被两个丫鬟搀扶着,眼神空洞,她呆滞着:“竟然是真的……”
“阿缙!”
苏老爷痛心疾首解释道:“阿缙,当日并非故意!我并未想害我的女儿和外孙!”
苏老爷战战兢兢,他们都已经知道沈白缙现在是入了巫教,手中都是厉害的邪术。
他现在也没了户籍,名义上的沈白缙已经死了,王朝乌烟瘴气,官府腐败,不会有人在意他的死活,也不会有人伸张正义。
苏老爷曾经在常家人找上门时出卖了些信息,因为他也觉得像沈父这样忠的不是时候的人,太不知变通,太愚钝。
他想,这个女婿也许栽个跟头就明白了,在官场上要精明要圆滑。
却不知,这让常家知道了沈父是为朝中阁老办事的,手中掌握着重要东西。
沈父等人作为阁老的部属都被不明不白害死,阁老最终也蒙冤而死。最后的大忠臣辞世,整个王朝摇摇欲坠。
可惜沈白缙出来的太晚,什么都来不及改变了。
幕后之人藏的太深,常家只是一个棋子,苏家也并非根源,到底是母亲的母家,留着还有用,沈白缙早就知道这一趟会是什么结局,提着刀离开了。
其实刀是借的,沈白缙不怎么会用,只不过这样大晚上的登门拜访比较温馨。
刀划在地上的声音非常刺耳,最终越来越远,苏老爷松了一口气,抱头痛哭,“我对不起阿元啊!”
沈白缙放过了苏家,只恐吓了他们一番,见今日之情形,恐吓的挺到位。
仆人们不知道沈白缙当年的传闻,只是私底下听年长的人添油加醋讲当日是多么多么可怕。掺杂了些常氏的凄惨模样。
却不知道有什么过往,只当苏老爷疼爱外孙。
据说这外孙是遇到高人学成归来,只是颇有些疯癫狂悖、喜怒无常、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
沈白缙睨了一个眼神,他们也不敢怠慢,咽了咽口水:“表少爷。”
沈白缙懒得讲话,众人松了口气,非常勤劳的干活去也。云顾指挥着,他们将送来的东西一一搬进去。
云顾:“老大,我去熬药备东西,您一会儿泡个药浴?”
沈白缙翻检着管家送来的东西:“行啊。”
好几天没有泡了,确实得补补。有了来之不尽的渠道,沈白缙放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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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室外,苏老爷的贴身仆人疑惑地对同伴说:“今日这样迟了,怎么没听见老爷唤?”
“你去看看?”
仆人在门外试探着喊:“老爷?”
没听见动静,仆人轻轻打开门,一进屋就觉得不太对劲,空气中飘着一丝血腥气,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口中道:“老爷?”
仆人蹑手蹑脚掀开床幔。
苏老爷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一尊失去生气的木雕。
只见他双目紧闭,胸口处直直插着一把匕首,看着格外狰狞可怖。
柄上覆盖着凝固的血渍,隐约可见其精美纹路。衣物被染成了一片深沉的暗红,顺着褶皱淌下的血早已干涸。
“啊——救命啊!老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