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苏尧墨父亲一拍腿,愤懑片刻,也跟着出去了。
沈白缙并非想跑,他路上还拦了一个小厮:“你,老爷院子,带路。”
而后径直往苏老爷的院子里去。
“是是是……”
小厮走在前边带路,生无可恋瑟瑟发抖,沈白缙不紧不慢,一点儿也不着急。
不同风格的后面还跟着一群小声交流的,苏尧墨父亲悄声说:“请的人两天能到,拖住他。”
沈白缙都听在耳中,却一个眼神都没给。
沈白缙身姿挺拔修长,不卑不亢,比后边那堆更有世家子弟的风骨。他步伐不紧不慢,沉稳从容,在这幽深的宅院,勾勒出难以言喻的水墨画般的韵味。
·
苏老爷的房间宽敞明亮,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
房间摆放着一些古玩玉器,还有一张黄花梨木书桌,桌面平整光滑,纹理清晰可见,一看就是上好的木材。
桌上凌乱地摆放着笔墨纸砚,书桌的一侧,几本线装书也胡乱摊开,沈白缙走到书桌旁,发现地上也掉着一本。
沈白缙捡起来翻看几眼,放到桌面上,手掌摁在桌沿。
这不太符合沈白缙对苏老爷的认知,苏老爷非常古板,要求甚多,什么都要一丝不苟,更别提桌面摆设。
能深夜造访,想必也不是什么外面的人。
沈白缙抬眼扫过跟进来的一群人,其中还有半路加进来的苏尧萍母子,苏尧萍耳朵红通通,想必是被教训了一顿。
这些人心怀鬼胎,不知道是一起还是各自?
书桌后面是一面书架,上面整整齐齐摆满了各种书籍。
沈白缙绕过屏风,踏入内室,脚下是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细密的绒毛摩挲着靴底,他已经平静了,苏家的生活相当奢靡,就苏尧萍那院子,无处不精美。
地毯上绣着华丽的图案,沈白缙想起方才书籍沾上的血迹,手指绕动,巫咒悄然钻到地上,果然在地毯上也发现了血迹,只是被鲜艳的花纹和色彩遮掩了。
死掉的老爷身下,是一张宽大的拔步床,雕花围栏上雕刻着形态各异的祥兽,龙盘虎踞,栩栩如生,顶上悬挂着锦帐。
沈白缙冷哼,心中暗想真是捞的越来越多了。
“来到老爷房里,你想干什么?!”他们又七嘴八舌起来。
苏尧墨指着:“你看这匕首!”
沈白缙用折扇挡着脸打了个哈欠,扇面绘着淡墨山水,只能看到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他懒洋洋道:“看到了,怎么?”
苏尧萍偷偷看到沈白缙的眼睛,很浅,有种非人的妖异感,但他就是觉得沈白缙不是坏人,反而是他堂哥苏尧墨咄咄逼人气势汹汹。
苏尧萍又疑惑地看向身旁的长辈们,难道他们都不怕吓人的表哥吗?
苏尧墨:“这把匕首分明是苏尧萍的!”
苏尧萍:“啊?!”
沈白缙:“所以?”
这一声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
“怎么可能?!”苏家二夫人率先反应过来,伸胳膊将苏尧萍拉过来护在身后:“你是说阿萍杀害了老爷?”
苏尧墨急忙赔罪解释:“婶母别误会!我当然不是说阿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婶母您想想现在阿萍的院子是谁在住?”
匕首是苏尧萍的,院子被沈白缙占用了。
纯良的苏尧萍不可能是凶手,而恶毒的沈白缙一定是凶手。
可惜众人还未做出什么反应,就听见苏尧萍懵懂地说:“这不对吧?我的匕首早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