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没等他翻两下就被灰尘呛到咳嗽,迟番戴上面罩,一点一点的翻找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化学药剂味。
明明在自己之前,并没有这么重的气味。
那味道使得迟番头一痛,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头痛…
迟番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使自己保持清醒。
不对,头痛好啊。
几次模糊的记忆在自己面前闪帧时都是由头痛引起的。
迟番心一横,又扯掉面罩。
他干脆顺着气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经过一张翻到的长桌,来到深处的一面墙前。
浓重的气味就是从这面墙里透出来的。
迟番的手指在粗糙的墙面上缓缓移动,一寸一寸仔细摸索着。
突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处不同于周围墙面的凹陷,迟番心头一跳,沿着那里向下摸索,在齐腰的高度摸到了一个很小的凸起。
迟番犹豫了一秒,按下了那个凸起。
墙面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紧接着,他面前的那面墙缓缓向内凹陷了一块,朝侧面滑开,露出了一条漆黑的通道。
通道入口狭窄,更加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原来这里有密道。
迟番想。
要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但揭开心底疑惑的秘密可能就藏在这个密道里,自己以后也不太可能有机会可以单独出来不被发现。
迟番一咬牙,掏出随身带的小手电,钻了进去。
脚步在狭窄的通道里更加清晰可闻,手电筒扫过墙壁,所照之处全是与这个建筑外缘一样覆盖着的暗紫色苔藓。
通道尽头是一个狭小的空间,房间里靠墙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散落着一些瓶瓶罐罐,瓶瓶罐罐里装满了液体,还有一些瓶子里的液体已经干涸了,想必药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墙角还立着一个高大的金属柜,柜门半开着,里面空空荡荡,地面散落着一些发黄的纸张。
迟番将手电筒扫遍这个小房间,最后落到了正中间的地面上。
正中间的地面上有一块巨大的黑色污渍。
迟番蹲下身看着那块污渍。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不受控制地,他转头看向墙角。
手电筒照过去什么都没有扫到,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倒坍的空架子。
但那一瞬间,迟番分明看见了一个身影。
一个瘦削的、抱头颤抖的、缩成一团的身影,那身影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来!
迟番瞳孔骤缩,头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头痛,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颅骨内翻搅,他痛呼一声,双手抱头跌倒在了那摊污渍上,手电筒脱手滚落地上,光束将他的身影扭曲的投在了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