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嵇厄在石头上坐到腰疼,迟番也迟迟没有出现。
“嘶。”嵇厄站起来,心想这个弱不禁风的人类是不是被潜伏在这的异种叼去了。
然而不等他进去查看,迟番已经走了出来。
只是他的脸上,似乎多了几分落寞的神情。
“找到东西了?”嵇厄见他双手空空如也,便问。
“找到了。”迟番垂下眼。
他确实找到了,找到了一个自己未曾预料到的答案。但他没办法、也不能把这个结果告诉嵇厄,只能沉默的站在那里,任夜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黯淡的眼睛。
“找到了还闷闷不乐的。”嵇厄看着他这副模样啧了一声,“走吧,送你回去,再过一两个小时,天就该亮了。”
飞妖腾空而起,夜风呼啸而过,废墟在脚下迅速缩小远去,迟番低着头,看着那片逐渐模糊的建筑,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在密室里,不等他找到更多线索,那些非人类特征毫无征兆的消退了。
他又恢复了人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如果不是头顶还残存着微微的酸胀感,他几乎以为要是一场幻觉。
人在过度惊恐时大脑会突然空白,会茫然不知所措。
迟番情愿相信这是错觉,他只想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可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一走了之,这个密室里肯定还有线索。
那些发黄的纸张,对。
迟番走到柜子前面蹲下身去捡那些泛黄的纸张。
大多数纸张是空白的,边缘受潮发黄,只有模糊的水渍和灰尘,他一张张翻过来,心里逐渐被失望占据。
难道这些都是废纸吗?
拨开两张盖在一起的纸张,迟番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这下面居然压着一张照片。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张照片抽了出来。
照片上的场景十分陌生,布局看上去像是一间办公室,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人,靠在椅背上,姿态十分放松。
但他的脸已经被刮花了,看不清五官神态。
迟番盯着这张照片,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照片背面没有任何标注。
这是谁呢?
迟番来不及细想,他不想再在这个密室里多待一秒,那些瓶瓶罐罐没贴标签,他也搞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干脆把这张照片塞进上衣的内袋里,转身跑了出去。
“找什么东西需要这么长时间?”正走着神呢,前边的嵇厄突然出声问他。
“没什么。”迟番一愣,随后揶揄道。
“不告诉我,小心我告诉你们队长你偷跑出来。”嵇厄笑着威胁他。
“你不能言而无信!”迟番一听急了,这要是让何忱年知道还得了,“还有,你什么时候和我们队长这么熟了。”
“论熟,当然还是你们人类之间更熟。”嵇厄反将一军,“不过,我虽然答应你帮忙,却没有答应你保密。”
一听这话,迟番又泄了气。
人类之间更熟,可他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