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见夏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画架被人动过了。
原本放在靠走廊那侧的画架,现在往窗户方向挪了差不多一个手掌的距离。地面上有淡淡的拖痕,应该是昨天放学后有人来挪的。
“谁动我画架了?”林见夏问旁边的小悠。
小悠正对着石膏像打哈欠,闻言摇摇头:“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林见夏盯着那个挪动过的位置看了几秒,心里冒出个念头——该不会是陆砚修吧?
昨天他确实说过画架位置有点挤,建议往旁边挪挪。但林见夏没想到,他会直接来帮忙挪。
“你想什么呢?”小悠凑过来,“你该不会怀疑是陆砚修吧?怎么可能,他那种人……”
“哪种人?”林见夏转头看她。
“就……很麻烦的那种人啊。”小悠撇撇嘴,“听说他有洁癖,桌子每天要擦三遍,书本必须按大小排列,连笔尖都要朝着同一个方向放!!!你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跑来帮别人,咋想的啊?”
也许小悠说得对,也许不是他。
但林见夏还是忍不住想,如果真的是他呢?
上午的素描课,林见夏画得比昨天认真多了。他特意注意了转身的幅度,发现画架挪过之后,确实不会再碰到旁边的储物柜。这个发现让他心情莫名好了起来,连带着笔下的线条都流畅了不少。
“你今天状态不错啊。”美术老师路过时夸了一句。
林见夏嘿嘿一笑,没说什么。
中午喂猫的时候,林见夏特意多带了些小鱼干。南瓜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躺在他脚边晒太阳,舒服得直打呼噜。
“吃这么多,小心变成球。”林见夏戳戳它的肚子。
南瓜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又懒洋洋地闭上了。
就在这时,林见夏听见身后传来声音:“猫不能吃太多咸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见陆砚修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落下斑斑点点的光。
“你……你怎么知道?”林见夏有点惊讶。
“书上写的。”陆砚修走过来,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盐分对猫的肾脏不好。”
林见夏低头看看手里的小鱼干包装,果然在配料表里看到了“食用盐”三个字。他之前从来没注意过。
“那我以后少喂点。”他把剩下的小鱼干收起来。
陆砚修点点头,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林见夏认出来,那是昨天那张素描纸——画着梧桐树和猫的那张。
“这个,”陆砚修把纸递给他,“还给你。”
林见夏接过画纸,发现背面多了几行字。不是昨天那些看不懂的公式,而是简简单单的几行建议:
“画架已调整至最佳位置。
建议定期检查画具稳定性。
如需帮助,可至高二(1)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