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关心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而此刻,出租车后座上,陆砚修低头看着怀里的向日葵。
花瓣很软,花盘很重,散发着淡淡的、阳光一样的味道。他把花束小心地放在旁边座位上,拿出手机。
通讯录里,“见夏”这个名字排在很前面。他点开,想发消息说“我上车了”,但又删掉了。
最后他只发了一句:
“向日葵很漂亮。”
发送后,他把手机收起来,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飞快后退,一盏盏路灯像流星一样划过。
他想起了林见夏家的院子,想起了石桌上简单的饭菜,想起了林妈妈笑着给他夹菜的样子。
还有林见夏说“以后你可以常来”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出租车驶进一个高档小区。陆砚修付了钱,抱着花束下车。家门口的感应灯亮起来,照亮了冰冷的大理石台阶。
他用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父母都还没回来。或者说,今晚可能都不回来了。
陆砚修打开客厅的灯。巨大的水晶吊灯亮起来,把空旷的客厅照得如同白昼。他把向日葵放在餐桌上,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花瓶——那是一只水晶花瓶,母亲去年生日时别人送的,一直没用过。
他接了水,把向日葵插进去。黄色的花在水晶瓶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但又意外地好看。
做完这些,他站在桌前看了很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见夏回复了:
“你喜欢就好!明天见!PS:记得带刀!”
陆砚修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他打字回复:
“好。明天见。”
发送后,他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束向日葵。
灯光下,花瓣的边缘像是镀了一层金边。整个屋子里,只有这一抹亮色。
陆砚修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
很软,很温暖。
就像今天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感受到的温度一样。
他忽然想,也许明天可以早点去学校。
也许可以带点什么给林见夏。带什么呢?他想了想,想起了林见夏画画时总咬笔头的习惯。
也许可以带一盒新的铅笔。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很少主动给别人带东西,除了必要的礼物。
但这次,他想带。
陆砚修站起身,准备回房间。走到楼梯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餐桌上的向日葵,在空旷的客厅里静静开放。
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