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倾酒脑子里印着的三个字在展开纸鹤后看清字迹时成为确定,深深印上心口,灼烧出娇纵夏日才有的暖意。
「下次见。」
“……无聊。”
傅倾酒把纸揉作一团扔到角落里,看着它滚了几圈跌入影子里后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捡起来放到了自己衣服里。
“无聊。”他又道。
房门关上后,庭院恢复安静。高墙外蹲在角落斗蛐蛐的男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牵出白马。
那马上还绑着个人,年纪不大,穿着夜行衣,这会儿吓得站都站不住。
“你知不知道你在盯着殿下的时候,我也在盯着你呢?”谢言欢盯着被绑的那人笑笑,“我要不现在就一路拖着你,看你的命硬,还是我的马快,好不好?”
黑衣人抖了抖,一咬牙就要咬舌自尽。
谢言欢眼疾手快掐住他的下颚,逼迫他张嘴,还是和颜悦色:“免了吧,用自己的命来证清白是最蠢的方法。本侯提醒你一句,燕都城里,清白最是廉价。更何况,我今日知道你的存在,只会更加提防。那你到时候两手空空回去,又会有什么结果呢?”
黑衣人恶狠狠道:“你就不怕……”
谢言欢:“不怕。我要是怕,今夜就不会在这里和你废话。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不怕吗?”
黑衣人先前被谢言欢强行喂下一粒药,早就没了反抗的力气,听闻此言后变了脸色。
暗卫是不会害怕的,如果害怕,证明他还没有完全成为影子。
谢言欢看他一副想死又不敢死的样子,松开手道:“你多大了?”
黑衣人默不作声,却也没接着寻死,谢言欢便继续道:“本侯是觉得可惜。你身手不错,若加以调教将来大有长进,毕竟本侯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还只会掏鸟蛋,不过五年,你现在看,如何?”
该当如何,名震天下。
千万人神往之。
黑衣人缓慢眨了一下眼。
谢言欢靠着墙不知道从哪掏了张纸开始叠,一边叠一边道:“跟你谈笔买卖?要么你还是当你的暗卫,监视谁都无所谓,但若提及殿下,斟酌一二。”
黑衣人道:“要么呢?”
谢言欢头也不抬:“要么我现在就放了你,这一切什么都没发生。”
黑衣人道:“你就不怕我恩将仇报?”
谢言欢没理他,一门心思叠纸。黑衣人好像等不及似的,又问:“万一我回去乱说呢?”
“那东西没毒,就是你这几天用不了内力。你要是想好了,再来找我。”
谢言欢的眼睛在夜色里也明媚如故,笑着将叠好的纸鹤放到少年的衣襟里,一张脸危险而又漂亮。
“小朋友,人生苦短,要学会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