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非常有原则,收了一块钱,少拿一根棒棒糖。
其实他第一眼看见的,是陆黎那一身不显logo,却好像自带价签的衣服,太过乍眼,再搭上生人勿近的气质,和小城市里自带熟人buff的空气,格格不入。
“你是不是要回你爷爷家,我也回去,我骑自行车带你!?”
陆黎查了一下公交,下一趟要20分钟之后,他好像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干脆利落应了声“好。”
这下轮到李峥怔住,略带下垂的眼尾都跟着跳了下,接着又变回笑眯眯的月牙:“那你得等我会,我还有半小时才交班。”
“欢迎光临。”欢快的电子音又响起来了,一个中年大叔走进店里。
看到店里的两人,笑着打招呼:“李峥,这帅哥是你朋友?之前是说做到今天吧,工钱我晚上结给你。你长点心眼,别都上交。”
“知道张叔,我心里有数。”
李峥欢快应了一声,快速脱下工装围裙,接着肩膀顶顶陆黎:“走吧,算你捡着了,21世纪了还能坐回人力车。”
陆黎嘴上向来不服输,冲柜台一扬下巴:“你的小祖宗。”
“靠!”
张叔没忍住笑出了声,把书递出来:“你朋友挺有意思啊。”
李峥实在是没脸再待,抓上书就推陆黎往外走。
他的自行车就锁在门口的大树下,是辆漂亮的银色山地车,但是安了一个非常违和的后座架,瞬间就把车子张扬的气势收了个七七八八。
陆黎坐在后座,看看身旁矮旧的小楼一帧帧往后后退,有一种穿越进21世纪初低画质彩色纪录片的不真实感。
偏偏骑车的少年一直喋喋不休。
“你怎么就放心上我的车,不怕我把你卖了?”
“其实我说带你就是客气客气,谁知道你还当真了。”
“陆大爷之前说你不太爱说话,但咱俩今天第一次见面,就能从货币体系聊到霸总文学,我发现你还挺有意思。”
“对了,那个小祖宗不是我的,是别人托我转交的。”
“刚才因为一块钱你劲儿劲儿的,这会上了贼车反而不说话了。”
“你这个人真是怪。”
“怪什么?”
“额,怪……怪好看的。”
骑车少年没想到陆黎突然搭茬,干咳一声,话头紧急拐了个弯:
“我说陆少爷,前面是段小上坡,您能不能纡尊降贵,伸出两条大长腿在后面蹬两下?”
陆黎没回答,只淡淡说了一句:“我叫陆黎。”
“光怪那个陆离?”
“黎明的黎。”
接着重新戴上耳机,任前面的少年絮絮叨叨,他一律假装没听见。
午后的小路没什么车,坐在慢悠悠的自行车后座,嘴里含着棒棒糖,风里带着花草泥土被太阳炙烤后混合的特有香气。
盯着在车轮间不断跳跃的细碎阳光,他竟奢侈地有了片刻放空,指尖无意识的玩着耳机线。
在耳机线变成中国结之前,回到了熟悉的巷子口。马扎板凳在墙角的阴凉摆了一圈,坐满了睡醒午觉歇凉的街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