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悠悠和舒知意躲在另一个马车上,没敢下来。车帘被挑开,露出魏悠悠担心又带着有点恐惧情绪半张脸,朝他们这边瞟了一眼,又立马缩回去。
那边有两名保镖护着两位小姐的安全,这边陈默打斗的同时还得护一下手无缚鸡之力的程阳,相当吃力。
乍一看下来,秦斐然和温词礼这组就相对轻松了,彼此背靠背,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眼前的敌人。
剑锋侠裹着寒气朝他刺来,秦斐然这具身体本来就有内力,只不过不太熟悉。他连忙调动内息,连忙往旁边侧身,堪堪躲过。
但下一秒,这把剑又很灵活地往旁边朝他劈过来——
秦斐然索性就地一滚,路边躺着石子,尖锐的棱角划伤了他的手背,冒出了血珠,整个人狼狈的很。见人跟着扑过来,他连忙抬腿,勾住他的膝弯,往自己这边一拽,那人腿一弯,直挺挺的倒在他身上。
秦斐然连忙拿弯刀砍向他的脖子,却被他用剑架住,往下用力,并未挪动分毫。
秦斐然心中大骇,连忙提膝顶腹,对方从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他连忙瞅准机会,一掌劈在那人的麻筋,暗卫的手一抖,剑不小心掉在旁边,秦斐然连忙把它扔得远远的,在远处够不着的地方。
但与此同时,对手也趁机不备,拽过他手中的弯刀,掷向另一边。
两个人在地上扭作一团。
其他人的战局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结束,所有的人都看着地上打成一团的两个人。
秦斐然使着巧劲,翻身而上,将位置调换,照着他的脸就是狠狠的一拳。这拳半分力没收,手背上的血也不小心蹭在了对手的脸上。
秦斐然似乎听见了“咔嚓”的崩裂声,估摸着这人的牙齿被打掉了一颗。
旁边响起了突兀的鼓掌声。
秦斐然正准备往对手脸上砸第二拳时,手腕却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牢牢的扣住。
霎时间,他的火气消了一半。
秦斐然顺势让温词礼把他拉起来,抬起头,看着顾卓,竟然从他的目光中捕捉到了赞赏之色。
秦斐然惊诧的眨了一下眼。
“看来我的自我介绍不够充分。鄙人顾卓,表面与秦将军是死敌,但曾经是同窗兼好友。”顾卓的目光渐渐有些放空,像是在回忆过去,“。。。。。。那时候我们一起玩闹,一起挨罚,一起。。。。。。上过战场。”
顾卓年轻时文武兼具,被破例允许进入国子监。他熟读军书,骑射样样精通,三十六计信手拈来,还为兵部尚书提供过可实践意见,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也是为什么顾卓独霸涿郡,朝廷却不敢出兵攻打的原因之一。
“果然虎父无犬子。”顾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透过他在怀念那位被污名的将军,“。。。。。。你已经很好了,别把自己活得这么累。”
秦斐然愣了一下,没想到顾卓和他见的第一面,就能猜出他想要什么。
可将军府被灭门的真相。。。。。。他必须要知道。
“之前派人追杀你,那是为了提高你的警惕意识,激发你的生存危机感。”顾卓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却被他不动声色的躲开,只好缩回手,“至于这一次。。。。。。我只是想来见你一面,顺带测试一下故人之子有没有丢他父亲当年的威风。”
冲着长辈,秦斐然有火发不出来,这种被人玩弄却还被蒙在骨子里的感觉,真叫人万分糟心。
秦斐然勉强压着火:“顾将军,这般逗我。。。。。。好、玩、吗。”
温词礼连忙在旁边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示意他别轻举妄动,免得惹怒人。他其实也早感觉那些暗卫已经对他们够手下留情了。
“这不是好不好玩的问题。”顾卓正色起来,“以前皇帝猜忌,两将和睦,那就是给自己招灾难,会引起皇帝忌惮。如果两将不和,这才是皇帝乐意看到的局面。”
秦斐然静静的看着他,眼里的火渐渐的熄了一点。
顾卓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之前的追杀,也是为了向皇帝证明,你我是仇敌关系,他不杀你,自然有人杀你,那他的人就可以回到他的身边继续效命,以补人员不足之需。至于你,就不用在地方皇帝的追杀了。”
秦斐然这才恍然惊觉,自从出了密林后,再无追杀他的人。起初他以为是魏阁主威名远射的功劳,不曾想是。。。。。。?
“好了,别想这么多。”顾卓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但这次,秦斐然没有躲开。他看着面前年轻的青年,仿佛窥见了当年年少纯真的影子,陈若不由自主脱口而出,“以后有需要我的。。。。。。尽管来找我。”
秦斐然不知所措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