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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闱（第1页）

温词礼的目光落在了扣着段询手腕的手上，里头晦暗一闪而过。他走过来，手搭在秦斐然的肩上，在他耳旁轻声道：“这么好摸的话——要不多摸一会儿？”

“老子爱怎么摸就——”秦斐然刚想与人呛声，头转过来，恰好撞进温词礼似笑非笑的冷淡眼神里，脑子像被闷头浇了一盆凉水，他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手，改轻轻拽着温词礼的衣袖，飞快认错，“。。。。。。我错了，我不知道是你。”

秦斐然识时务的道了歉，温词礼也不好揪着不放，给人当众难堪，只是把自己的衣袖从他的手里轻轻拽出来，嗓音冷淡，抬步往前方的酒楼那边走：“再看吧。”

旁边的魏悠悠幸灾乐祸的笑了，冲他做了个口型——“看你把温大哥惹生气了”。

秦斐然无可奈何的瞪了她一眼，抬腿追上去：“阿词？阿词！”

段询犹豫了一会，也跟着他们进了酒楼。

朱漆门楣上悬着两方红灯笼，檐角银铃叮咚作响，一进门便是满堂暖意，一楼食客人声鼎沸，瓷碗碰撞、谈笑风生不绝于耳。

他们进了二楼的雅间。

在他们跨进雅间的前一秒，段询拦住了秦斐然，目光中透露着固执：“秦哥。。。。。。我想找你谈谈。”

温词礼瞥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鉴于温词礼对自己的态度，秦斐然对于这个罪魁祸首没什么好脸色，没好气道：“有什么话快点说。”

“让他进来说。”温词礼已经挑好位置坐下了，垂眸翻着菜谱，“这包厢又不是不能多容一人。”

秦斐然不情不愿侧身让他进来，自己赶紧凑到温词礼右边一个空位坐下，转头冲段询抬抬下巴：“说吧。”

段询左手握住门沿，往后一推，门顺势关上，隔绝了楼下的嘈杂声。

“半年前。。。。。。将军府灭门一事，是——”段询死死的盯着他，里头是空切的茫然，“只有你活着吗？”

秦斐然没料到他是问这个问题，目光沉了沉，喉头滚动了一下：“。。。。。。嗯，是。”

虽说在书中他们是玩伴，但也不乏卖友求荣的小人，秦斐然不知道他此番前来的目的，仍抱着警惕之心。

温词礼勾好了两道，菜谱转到魏悠悠和舒知意手上。

魏悠悠和舒知意咬耳朵：“程阳和陈默呢？怎么我们一去逛街，他们俩就不见了？”

舒知意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边给她解惑：“他俩本来都是京城人士，进了京都之后，就直接去探望亲人了。嗯。。。。。应该吧。”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确定，“好像说。。。。。。之后会再见面吧？”

魏悠悠边点头边勾着菜谱上的菜：“哦。”勾完了两道，又往舒知意那边传，“该你啦。”

段询仍站在门后面，神情怔忪，嗓音渐渐有些哽咽：“我以为、我以为秦叔真的叛了国。。。。。。可我真的不相信，我爹，还有那些高官。。。。。。私底下或褒或贬，见风使舵大有人在。。。。。。虽然高官不会刻意去谈论这些，但底下的百姓不明事理者，都会说三道四，继而三人成虎。。。。。。”

段询猛地顿住话头，有些呼吸不畅。他低头拿衣袖掩面，过了一会儿才探出头。

包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段询平静了心绪，才继续道：“虽然现在京都对于将军府被灭门之事基本上闭口不谈，风头渐小，但是我知道，这已经成了百姓心中的一根刺。。。。。。”

“很感谢你为秦叔发声。”开口说话的居然是温词礼，他一边帮段询在旁边摆好方凳，一边顺手接过舒知意递过来的菜谱，往自己左边一推，温声道：“坐吧，不知阁下偏好何味？点几样可口的小菜吧。”

坐在旁边的秦斐然目光幽幽的望着温词礼。

。。。。。。他都还没点呢。

温词礼无视他的幽幽目光，索性拉着段询坐下来，惜字如金的蹦出一个字——“坐”。

魏悠悠反应过来，手伸长，将菜谱往他那边继续推了推：“点菜呀，段公子。”

这般盛情难却之下，段询不仅被温词礼拽到凳子上坐下，还随手点了一道黄焖鱼。

这道菜恰巧也是秦斐然的心头好，脸色终于不那么难看了些。

菜还没上齐，秦斐然悄悄的把手伸到桌下，拿食指勾住他的小拇指，晃荡两下，低声道：“阿词，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温词礼刚想把手往外扯，却发现被勾得很紧，扯两下还没扯出来，牙根咬紧，死不承认，硬邦邦道：“。。。。。。没有。”

秦斐然又故伎重施，与他十指相扣：“真的？”

温词礼另一只手装模作样的翻着菜谱，余光却瞟着秦斐然。

他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