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独子任峥在今夜会出现在醉春楼。”
任家对这个独子宠爱的紧,从小养的不学无术,妥妥纨绔子弟一枚,风流成性,舞文弄墨不会,倒是秦楼楚馆的常客。房中姬妾不知几许,随意送人也不可惜。
这绝对是段询等京中贵子比不上的顽劣。
任丞相倒是想再生一个,可惜正妻年岁已大,不可能再生。几名姬妾生的都是女儿,就算是儿子,庶子也上不得什么台面。现如今,任丞相倒是想把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掰回正轨。但是好像——
晚了些。
温词礼从京都暗网中拿到这个情报,很快将此事告知他们。
舒知意得知此事后,直接拦下温词礼,定定的看着他:“我可以跟过去吗?”
温词礼微微蹙眉,有些为难:“那是烟花巷柳之地,你一姑娘家,去此地多有不便。而且。。。。。。”他垂眸看着她,把她从头扫到脚,委婉的提醒他们的身高差。
。。。。。。足足相差一个头。
舒知意固执己见:“我会男扮女装,装成你的书童跟你去。”
温词礼这边还没答应,下一秒,魏悠悠就不知从哪个地方窜来:“不行,你们不能抛下我!我也要去!听说那里有很多好看的漂亮姐姐,我得去看!”
舒知意眸色暗了一瞬,她眼疾手快地扣住了魏悠悠的手腕,将其拉至自己身后:“你跟我去做什么?瞎胡闹!”
“舒姐姐。。。。。。”魏悠悠怔忪的看着她,“我只是去玩玩而已——你在紧张什么?”
“我、我没紧张什么啊。。。。。。”舒知意的心霎时间被提起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扣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更紧了,“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掺和进来。。。。。。”
她才不会承认心中那点微妙的酸意。
“我不,我就要去玩!”魏悠悠还进过这种“不正经”的地方,想象着被一大群漂亮姐姐簇拥的感觉就异常兴奋,“再说了,你们办正事的办正事,我玩我的——”
舒知意手抖了一下,松开了她的手腕,自己的牙都几乎要被酸掉了。
魏悠悠拿出她的绝活,眨巴着眼,双手扶着她的胳膊晃来晃去,冲她撒娇:“舒姐姐——你就答应我嘛——”
温词礼站在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舒知意拿她没办法,妥协了:“。。。。。。那行吧,我们扮成他俩的书童。”
魏悠悠无所谓身份,撒欢着跑开,又折回来拉着舒知意去换装。
。。。。。。只留一旁的温词礼还待在原地,就看着这两个自作主张的小姑娘跑开,有些头疼的捏捏眉心。
秦斐然刚从外面回来,关心的凑过来,飞快在他脸上偷了个香:“头疼?”
温词礼已经被他亲习惯到免疫的程度了,冲那两小姑娘的背影抬抬下巴,“还不是他们非要去醉春楼。”
“去见见呗,又不会少二两肉。”秦斐然揽住他的肩,“看着点就成,你也是操太多心。”
温词礼:“。。。。。。?”
无人懂我。
入夜之后,沿河一带灯火通明,雕梁木楼层层叠叠,檐角挂着红灯笼,朱红大门敞开,管竹之声传出,才到门口,便闻见隐隐的脂粉气和酒气。
大堂热闹非常,觥筹交错,楼上珠帘轻卷,人影绰约,处处皆笑语喧哗,一派纸醉金迷之态。
两个身形颀长的男子并肩进来,身高八尺开外,后面还跟着两个清瘦少年,垂着头,一言不发。
老鸨见这阵仗,只当是这两位贵公子带了两位书童,连忙堆着笑迎上来,语气热络:“两位公子可是头回光顾,快里边请——”
一大群莺莺燕燕迎上来,围着这两位俊俏公子啧啧称赞,有大胆的,还将柔弱无骨的身子往他俩身上靠,手攀着他们的肩,整个人几乎要挂上去。
温词礼几乎要招架不住。
秦斐然倒是很淡定,他本来对女孩子也没什么感觉,不轻不重的把人推开,随手掏出一张面值50两的银票压在桌上,冲老鸨笑道:“给我们一个雅间。这钱也不必找了,分给姑娘们吧。”
老鸨立刻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一边双手去接那银票,一边招呼人将他们引向雅间:“公子阔绰!今日可要尽兴而归!”
秦斐然顺带拉了一把温词礼,把他从莺莺燕燕中解救出来。
魏悠悠和舒知意低眉敛目地跟在他俩身后。
姑娘把他们引到了雅间,秦斐然冲她摆摆手,示意她下去。等进入了里间,温词礼默不作声地将衣袖从他的手里扯出来,坐在一旁的躺椅上,眼睛盯着桌面,开始谈正事:“现在我们得找出任焱所在的雅间在哪里。”
秦斐然坐在他旁边,习惯性的去勾他的手指,却被他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