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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猫鼠游戏（第2页）

——东区公寓。

深夜。V确保了门窗的物理锁死，他从床底的暗格里抽出那个从杰森那里弄来的防水战术袋，拿出了那个物理加密的网络模块。

他用几根老旧的电线将模块与一台从当铺淘来的二手发报机连在一起，然后接通了自己小臂上的数据接口。

“你确定要这么做？”强尼在脑内看着V的操作，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兴奋，“这等于是直接走到那个穿黑披风的怪胎面前，往他脸上吐了口烟圈。”

“这是规矩。”V的视网膜上闪烁着绿色的数据流，他正在通过七个不同国家的肉鸡服务器，疯狂地构建跳转跳板，“想要在这个满是控制狂的城市里获得平等的对话权，你就不能一直躲在下水道里，你得让他们知道，你只是‘不想被找到’。”

随着最后一次数据跳转完成，V成功接驳到了一周前红罗宾留下的那个废弃加密频段，快速破解反向追踪到了蝙蝠洞的主机，没有附加任何病毒，也没有试图窃取数据。

V只是极其简单地，敲下了一行纯文本信息。点击发送。随后瞬间物理拔除线缆，在一秒内将那台二手发报机的核心主板捏成了齑粉。

——滴。

蝙蝠洞的主屏幕上，一条被重重加密外壳包裹的信息突然弹了出来，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洞穴。

提姆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有未知信号强行从废弃频段入侵了蝙蝠电脑！追踪反制启动——该死，他套了七层肉鸡壳，而且在发送成功的瞬间就切断了物理源头。我抓不到他的尾巴！”

“他发了什么？威胁预警还是交换要求？”达米安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了，眼神凶狠地盯着屏幕。

布鲁斯走上前，目光锁定了屏幕中央那行被解析出来的极简文本。

【游戏开始。找我看。V。】

整个蝙蝠洞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随后，家族频道里爆发出了各具特色的反应。

“哇哦。”迪克的声音第一个打破沉默，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和一丝笑意，“这算是正式下战书了吗？老实说，蝙蝠侠在哥谭出道二十年的现在，这么直白地挑衅蝙蝠侠的，除了阿卡姆里那几个疯子，已经没人敢怎么做了。我应该说他足够勇敢吗？酷。”

“酷个屁！这是狂妄的渣滓！”达米安的声音暴烈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迪克隔着通讯器都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他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吗？等我找到他，我会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折断，看他还能不能敲键盘！”

“别冲动，罗宾。”提姆的声音里却透着一股棋逢对手的兴奋，“他的反追踪逻辑非常漂亮。这不是纯粹的挑衅，这是在展示肌肉，他告诉我们他有能力随时切入我们的网络，但他选择了只发一条文本，我需要至少三个小时才能完全拆解他刚才用的那套伪装协议，并且他对他的融入非常的自信……这挑战我接了！”

“我倒是觉得他挺有礼貌的。”斯蒂芬妮清脆的笑声传来，“你们看，他甚至在最后加了句号。性格真严谨。:P”

布鲁斯没有参与儿子和女孩们的讨论，他依然如同一座黑色的雕像般站在主控台前，凝视着那几个孤零零的字符。

【“游戏开始”】

这不仅是挑衅，这是一种强硬的姿态确立。那个外来者在宣告：从现在起，规则由双方共同制定。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他本该感到警惕，甚至愤怒。这样一个极度危险、适应力恐怖且游离于所有规则之外的变量，绝对是哥谭最大的隐患。但看着那句简短得甚至有些中二的宣言，布鲁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了几幅画面。

他想起了迪克第一次穿上罗宾制服时，在滴水兽上翻着跟头向罪犯做鬼脸的模样；想起了杰森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被自己训斥时，也要梗着脖子朝罪犯吐口水的倔强。

在那具高度赛博改造、冷硬如铁、充满了致命危险的躯壳下，似乎还藏着一个没有完全被残酷世界剥夺干净的、带着点顽劣少年气的灵魂。

布鲁斯的嘴角极其微小地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绝对不会被其他人察觉的弧度。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无奈与好笑感，如同一阵微风拂过了蝙蝠洞的寒冰。

“这小子……”布鲁斯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红罗宾，不用追踪这条信息的物理来源了。”蝙蝠侠的声音恢复了低沉的威严，“他既然敢发出了邀请，就说明他已经抹平了所有的痕迹。游戏既然开始了，那就按照他的要求来。”

——东区公寓。

V靠在窗台边缘，手指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发力角度，将满是油垢的百叶窗压下一条不足半厘米的缝隙。

过去的四十八小时，是一场在哥谭地下管网与数据废墟中进行的极限憋气。V清楚地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不仅是天空中的物理雷达，还有那张神谕和红罗宾构成的数字巨网。他利用杰森给的那套水务局ID，在东区腐臭的下水道里生生绕开了十三次面部识别探头，用物理切断信号的方式报废了四台试图标记他热源的无人机，甚至在维持维克多·威尔逊这个普通混混人设外出时，多次进入盲区改变身份，刻意伪造了三种不同的步态以欺骗步态分析算法。

他把自己碾碎成了哥谭底层的背景噪音，藏得连下水道的老鼠都挑不出毛病。

但他还是闻到了那种网口正在逐渐收紧的血腥味。

四楼的高度刚好能越过对面破旧的屋顶。视网膜的Kiroshi义眼在极暗环境下自动调高了曝光度。雨幕中，一列由三辆黑色防弹SUV组成的车队正以一种令人不安的匀速，碾过满是积水的街道。没有任何警灯，也没有急促的引擎轰鸣，但义眼反馈回来的装甲厚度与底盘沉降数据，以及车门上那个低调的“韦恩企业”Logo，无一不在宣告着这支车队的真实属性。

它没有停留，只是像某种沉默的深海掠食者般滑入远处的雾气。这不是突袭，这更像是一次重型火力的战术威慑，一次对这片网格区域的物理施压。

“看来你的‘融入背景’稍微出了点偏差。”强尼的虚影浮现在沾满水汽的窗玻璃倒影里。摇滚老兵没有掏出虚拟香烟，墨镜后的视线盯着那远去的车尾灯，声音里透着一种棋逢对手的亢奋，“这帮穿戏服的土著可不是只有他们自己，算上所有出动的可疑势力，这搜捕能力比荒坂的反情报部门还要像疯狗。他们把整个东区的可疑坐标犁了三遍，现在，雷达的红点就盖在我们头顶上。”

“他们没找到‘我’，强尼。”V松开手指，百叶窗老旧的塑料叶片无声地弹回原位，将哥谭潮湿的夜色与可能存在的窥探一并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