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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药性（第1页）

贺烬川想把手放到池眠里腰间，手指刚碰到她的衣摆，突然警觉自己好像咽下去了什么。

他的动作僵在半空，瞳孔缩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回忆刚才那一秒发生了什么。她亲上来，水从她嘴里流过来，他咽了。他咽了。

池眠里一把推开贺烬川。手掌抵在他胸口上，用力一推，他往后踉跄了一步。她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手背在嘴唇上蹭过去，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你里面放了什么？”她问。

贺烬川一脸震惊，眼睛睁大了，嘴唇张开又闭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尖碰到地上的水瓶，瓶子滚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空瓶子，又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药，他喝了。他要去医院。他转过身，刚想往门外走。

脚还没迈出去，手腕被人从后面拽住了。池眠里的手指箍在他腕骨上，攥得很紧，指甲掐进肉里。

她用力一拽，他整个人往后倒，后背砸在地板上，闷响一声。他的后脑勺磕在地上，眼前黑了一秒，耳朵里嗡嗡响。

贺烬川往后退，手撑着地板，身体往后蹭。屁股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他看着她，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靠，他还以为池眠里想开了。

靠！药！他喝了！他要去医院！

池眠里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根麻绳。她的手指在绳子上绕了一圈，扯了一下，试了试松紧。然后她蹲下来，麻溜地把绳子绑在贺烬川的脚上。

“行，”她说，“贺烬川你下药是吧。”

她蹲在地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绑的绳结。她的脸有点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身体也发热，从胸口烧到四肢，从四肢烧到指尖。

但发热程度还没有到贺烬川那个程度。

贺烬川躺在地上，手撑着地板，脚被绑着，挣了一下，挣不开。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厉害，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

……

池眠里把手指从他身上收回来，垂在身侧。她低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他躺在地上，裤子卡在膝盖上，脚上绑着绳子，脸上全是汗，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晕过去了。

她抬起手，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他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立刻红了一块。

池眠里从地上站起来。她的腿有点软，膝盖弯了一下，手撑着旁边的柜子才站稳。她站了一会儿，等那股晕劲过去，然后转身走进洗手间。

简单洗了手后她走到玄关，从衣架上拿了一件外套披上，换了鞋，拉开门出去了。

出了小区，她站在路边，打开手机叫了一辆车去医院。

到了医院，她挂了急诊。值班医生问她怎么了，她说被人下了药。医生看了她一眼，量了血压，测了体温，问了她几个问题，然后开了药，让她去输液室挂水。

她坐在输液室的椅子上，护士给她扎针。针头扎进手背的血管里，有点疼，她没动。护士把胶带贴好，调了滴速，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一个人来的？”护士问，语气里有点惊讶。

“嗯。”池眠里点点头。

护士又看了她一眼，眼神变了变，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站起来，说了一句有事按铃，走了。

池眠里靠在椅子上，看着点滴。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顺着管子流进手背的血管里，凉凉的。

输液室里很安静，只有隔壁床的老人在打呼噜，一声一声的，很有节奏。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的。

她看着那些水滴，一滴，一滴，一滴。眼睛盯着那个透明的管子，慢慢就散了神，脑子里开始想别的事。

她想起初中。那时候她还在浦城上初中。

班里有个男老师，教数学的，四十来岁，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他对她动手动脚，上课的时候从她身边走过，手会搭在她肩膀上，按一下，再按一下。她以为是正常的，老师都这样，后来才知道不是。

那个男老师借着补课的名义，喊她去家里。当然了，当时不只她一个人，还有另外几个同学。

她们坐在他家的客厅里写作业，他在旁边看着，偶尔走过来指点一下。池眠里觉得不舒服，但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有一次，他给她们每人倒了一杯水。池眠里喝了，没一会儿就头热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