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事儿还是我来办吧。”
回来的路上,杨枫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何老蔫是杨枫唯一信得过的车把式,倒不是其他人不可信,而是这些人缺乏何老蔫的能耐。
当即,杨枫三两口吃光了碗里的饭,让几个女人不用等自己。
他要去一趟一队,晚上给他留个门就行。
“张叔,我是杨枫。”
夜里九点,杨枫站在张权家小院门口。
院子里静悄悄,屋里黑著灯。
不用看。
老张同志正和媳妇儿在炕头上热乎呢。
“瘪犊子玩意儿,每次过来不是大清早,就是二半夜,到底啥事儿?”
等了十来分钟,张权穿著裤头,披著衣服,脚上趿拉著鞋,骂骂咧咧地打开了院门。
杨枫看了一眼屋里,贱兮兮地说道:“张叔,你可真是老当益壮,这么大岁数,閒情逸致一点都不亚於我们年轻人。”
“能说不能说?不能就赶紧回去!”
张权黑著脸。
杨枫赔著笑脸道:“能说能说,我这有两件好事,一件麻烦事,你要先听哪个?”
“先听麻烦事吧。”
张权招呼杨枫进来,点上了一支烟。
“麻烦事是一队要替我顶个雷。”
杨枫將与肉联厂合作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私下交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哪天曝光,杨枫不能出现在任何一方的视野当中。
这口大锅要由一队顶。
“我去你奶奶的!吃肉的时候想不著一队,顶雷的时候,你想得倒是挺美。”
张权紧锁眉头,用手点了点杨枫的额头。
“你要是没睡醒,就赶紧回去睡,睡醒了再跟我说,你这买卖纯粹就是黑市交易,出事儿队里顶雷?娘的,集体投机倒把的帽子落下去,从我这个队长到副队长王芳,一直到会计杨大民,谁都別想跑。”